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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是適應式行政（adaptive administration）？

用產生文字的 AI 等技術，讓政府機關和大企業「按固定格式與規則處理」的制度，能配合每位使用者的語言和情況運作。這是《多元宇宙》的構想：保留為了公平而設的規則，同時讓多樣的人都能直接使用制度。

你是否曾在機關窗口前，因為不知道表格怎麼填而困擾？不在固定的欄位用固定的說法填寫，手續就辦不下去。對不擅長當地語言、或情況不符合固定格式的人來說，更是困難。適應式行政（Adaptive Administration）是《多元宇宙》這本書的構想：用技術降低這道「格式之牆」。

一句話說明

這是一種構想：讓政府機關和大企業按固定格式與規則處理的制度，能配合每位使用者的語言和情況運作[1][2]。書的簡介說：「『適應式行政』建立跨行政和法律系統的翻譯器，讓人們以更多樣的方式生活，同時仍能在法治下相互協作。」[2]

書舉出的工具，是產生文字等內容的 AI（書的用語是「生成式基礎模型」，簡稱 GFM）。目標是保留為了公平而設的規則，同時讓多樣的人都能直接使用制度[1]。「適應式」指的是配合對象與情況改變形式。

舉例來說

印度的農民與語音 AI。 書的 5-5 章開頭寫道：「在瑞士達沃斯舉行的世界經濟論壇上，微軟首席執行官薩提亞·納德拉（Satya Nadella）展示了一項創新技術」——印度農村講當地語言的農民，對功能手機說話；大型語言模型（理解並產生文字的 AI）理解語音，「將當地語言翻譯成國家官方語言，並提供相關表格及填寫指南，進一步以語音形式向農民提供指導」[3]。

書說，這項技術源於多年的跨領域合作，「不僅有助於保護和強化印度豐富的文化多樣性，還確保了那些語言較少使用、居住在偏遠地區的人們能夠獲得維持生活所需的公共服務」。之後也推出了協助農民申請財政支援計劃的政府聊天機器人，以及基於 WhatsApp 的免費多語言聊天機器人[3]。

引導福利申請的聊天機器人。 書舉出走在前面的例子：芬蘭政府的 Kela-Kelpo 專案、德國的聯邦養老保險系統、美國的福利數據信託基金等[4]。

這本書的翻譯。 5-0 章寫道：「本書由社群翻譯，並使用了我們在《5-5 適應式行政》一章中討論的許多跨語言和次文化工具。」[5] 帶領日文翻譯社群的西尾泰和記錄道，安野貴博是讀了日文翻譯社群中的機器翻譯，才知道「廣泛傾聽」這個想法的[6]。→ Plurality 在日本

深入了解

什麼是行政管理

書說，行政管理和科層組織涉及結構化的交流方式和規則綁定，「通常比自然語言的慣例更為正式和嚴格」，目的在於實現合法性、公平性和程序正義。法律、財產制度、身分認證、招聘和錄取等，都受到它的影響[1]。

身分證件、履歷表、房屋權狀、稅務單、醫療評估表……書說，生活中許多最重要的時刻，都取決於這些「比我們大多數人的生活形式薄弱得多」的資訊結構[7]。

兩種方向相反的不滿

書寫道，行政系統面臨兩個截然相反的問題[8]。

① 太僵化。 大多數地方都有車速限制，但安全車速因道路和條件而異。來自不同文化背景的人，不得不把自己的經歷套進履歷和成績單的格式。20 世紀 90 年代末，一家荷蘭航空公司甚至在機場處理掉了數百隻沒有適當文件的活松鼠[8]。

② 太複雜。 就像法蘭茲·卡夫卡的《城堡》那樣，難以理解，充滿繁文縟節，給予行政人員過多的自由裁量權[8]。

書的總結是，複雜的一個關鍵原因，是需要處理案件的多樣性：「科層組織在試圖跨越廣泛的社會多樣性時變得不合法的主要原因，正是為了適應這種多樣性，它們必須變得如此複雜。」[8]

老式 AI 與今天的 AI

20 世紀 70、80 年代的「老式 AI」（GOFAI），試圖把從專家那裡聽來的規則寫成層層巢狀的決策樹，將官僚處理自動化：「病人發燒了嗎？如果是，她的眼睛是否發紅」……這種方式後來遇到了很大的障礙[9]。

今天的 AI（特別是 GFM）從大量實例中以概率的方式學習，能再現出人類靈活分類、反應與推理的能力。書認為，這讓行政程序可以接受更多樣和非結構化的輸入，同時保有一定程度的可重複性，不會給使用者帶來「填寫專門表格」的過重負擔[9]。

不過書也寫道：「GFM 的力量與其說源於『AI』，不如說源於其網絡化和概率性結構」，而這種結構也可以存在於人際關係網絡中，「包括更具適應性的官僚機構形式」[10]。

已有的嘗試

除了福利的引導，書還舉出以下嘗試[4][10]：

前沿

書描繪了兩種未來的樣貌。

新一代的徽章。 這是丹妮爾·艾倫（Danielle Allen）等人的構想：以「徽章」逐步取代傳統的課程作業和成績制度，從認可特定技能的「微徽章」開始，組合成「中徽章」，最終逐級達到可被雇主或教育機構使用的「宏觀徽章」。書說，GFM 可能幫助雇主應對更複雜的履歷，幫助學生導航更多樣的學習途徑[11]。

習俗的翻譯。 書寫道，就像 GFM 越來越能以低成本提供翻譯一樣，「我們可以想像同樣快速的、跨文化規範的翻譯也可能變得可行」。這樣也許能把現代化和殖民主義所覆蓋的多樣傳統（送禮的義務、家庭衝突的解決、土地使用等），與現行的法律體系連結起來[12]。

爭議與批評

在《Plurality》中的位置

書的第 5 部列出多種協作形式，適應式行政是第五種。它比討論（擴增審議）更有固定形式、觸及更廣；又比投票（⿻投票）允許更長的交流[1][2]。

也可以說，它是讓人實際使用第 4 部的身分、財產、存取權等制度時的窗口。4-1 章也預告，管理多元身分系統的複雜性時，「我們將在往後的章節中，討論 GFM 可發揮的作用」[14]。→ 身分與人格權、數位公共建設

書也說，弱點可以由其他章補足：沉浸式共享實境或後符號交流能在人類社群中建立信任；集體審議和決策方法，能界定 GFM 的治理與引導方式的合法權力分配[13]。→ 仁工智慧

延伸閱讀

  1. 《多元宇宙》5-5〈適應式行政〉（中文，書）— https://www.plurality.net/v/chapters/5-5/zh-tw/
  2. 《Plurality》英文版 5-5 "Adaptive Administration"（英文，書）— https://www.plurality.net/v/chapters/5-5/eng/
  3. 《多元宇宙》簡介，各章摘要（中文，書的介紹）— https://github.com/pluralitybook/plurality/blob/86158859464aee75633acd854c656928121a7fd8/contents/traditional-mandarin/8-%E7%B0%A1%E4%BB%8B.md
  4. 西尾泰和「Plurality in Japan（サイボウズラボ）」（日文，筆記）— https://scrapbox.io/nishio/Plurality_in_Japan%28%E3%82%B5%E3%82%A4%E3%83%9C%E3%82%A6%E3%82%BA%E3%83%A9%E3%83%9C%29

出處

  1. 《多元宇宙》5-5〈適應式行政〉「行政管理的核心」一節 — https://www.plurality.net/v/chapters/5-5/zh-tw/ ［CC0］
  2. 《多元宇宙》簡介，各章摘要（5-5）— https://github.com/pluralitybook/plurality/blob/86158859464aee75633acd854c656928121a7fd8/contents/traditional-mandarin/8-%E7%B0%A1%E4%BB%8B.md ［CC0］
  3. 《多元宇宙》5-5 章首三段 — https://www.plurality.net/v/chapters/5-5/zh-tw/ ［CC0］
  4. 《多元宇宙》5-5「明日的行政管理」一節的條列 — https://www.plurality.net/v/chapters/5-5/zh-tw/ ［CC0］
  5. 《多元宇宙》5-0〈協作技術與民主〉章首 — https://www.plurality.net/v/chapters/5-0/zh-tw/ ［CC0］
  6. 西尾泰和「Plurality in Japan（サイボウズラボ）」（Cosense，日文）— https://scrapbox.io/nishio/Plurality_in_Japan%28%E3%82%B5%E3%82%A4%E3%83%9C%E3%82%A6%E3%82%BA%E3%83%A9%E3%83%9C%29
  7. 《多元宇宙》5-5「今日的行政管理」一節開頭 — https://www.plurality.net/v/chapters/5-5/zh-tw/ ［CC0］
  8. 同上，談僵化與複雜的段落 — https://www.plurality.net/v/chapters/5-5/zh-tw/ ［CC0］
  9. 《多元宇宙》5-5「明日的行政管理」一節第 1～3 段 — https://www.plurality.net/v/chapters/5-5/zh-tw/ ［CC0］
  10. 同上，末段 — https://www.plurality.net/v/chapters/5-5/zh-tw/ ［CC0］
  11. 《多元宇宙》5-5「行政管理的前沿」一節 — https://www.plurality.net/v/chapters/5-5/zh-tw/ ［CC0］
  12. 同上，談習俗翻譯的段落 — https://www.plurality.net/v/chapters/5-5/zh-tw/ ［CC0］
  13. 《多元宇宙》5-5「行政管理的局限」一節 — https://www.plurality.net/v/chapters/5-5/zh-tw/ ；避免「AI」一詞的說明見英文版 — https://www.plurality.net/v/chapters/5-5/eng/ ［CC0］
  14. 《多元宇宙》4-1〈身分與人格權〉— https://www.plurality.net/v/chapters/4-1/zh-tw/ ［CC0］
相關: 什麼是生成式基礎模型（GFM）？ ・ 什麼是擴增審議？ ・ 什麼是⿻投票（plural voting）？ ・ 什麼是「身分與人格權」（多元身分）？ ・ 什麼是數位公共建設（DPI）？ ・ 什麼是仁工智慧（Civic 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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