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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是「身分與人格權」（多元身分）？

在網路上證明「我就是我」時，不依賴密碼、單一號碼或指紋，而是靠許多「認識這個人」的人和組織的重疊來支撐。《多元宇宙》主張，這樣既容易證明身分，又不容易被某一處看光一切。

註冊網路服務時，我們交出電子郵件、密碼，有時還有臉部照片或指紋。這很方便，但握有這些資料的公司或機關，可能因此能把我們的行動全部串起來看。要怎麼證明「自己就是自己」，同時又不被看得太透？「身分與人格權」（多元身分）就是《多元宇宙》對這個問題的回答。

一句話說明

在網路上證明「我就是我」時，不依賴密碼、單一號碼或指紋，而是靠許多「認識這個人」的人和組織的重疊來支撐。學校、職場、朋友、政府機關都是例子。

書主張，這樣既容易證明身分，又不容易被某一處看光一切[1][2]。這裡的「人格權」，指的是「被承認為一個人」。書的簡介寫道：「最基本的是人格權，它體現在數位身分系統上。」[2]

舉例來說

印度的 Aadhaar。 這是印度政府「India Stack」計畫的一部分，以照片、指紋和虹膜（眼睛的紋路）掃描為基礎的身分系統，取得了 99% 的使用率[3]。英文版寫得更細：登錄臉部照片、雙眼虹膜和十根手指的指紋，並說印度最高法院限制了民間使用這套系統的範圍[4]。書評價它在規模化、納入邊緣化社群、安全性方面，是世界上最令人印象深刻的身分系統之一[3]。同時書也指出，如果管理者不斷驗證生物特徵、把相關活動和它連起來，就可能獲得前所未有的能耐，監視公民在廣泛領域的活動；有社運人士就印度穆斯林少數族群的處境表達過這樣的憂慮[3]。

Worldcoin。 OpenAI 聯合創始人山姆·阿特曼（Sam Altman）等人在 2019 年推出，用名為「the Orb」的機器掃描虹膜，目標是成為全球通用的生物識別身分[3]。書批評，如果只在建立帳戶時使用生物識別來保護隱私，帳戶就容易被竊取或出售；而且人們想要的大多數服務，都「不僅僅需要證明他們是一個獨一無二的人」[3]。詳見人格證明。

社交復原。 遺失金鑰（類似密碼的東西）時，例如「允許 5 個朋友或機構中的任意 3 個」同意就能復原[5]。書介紹，這種「社交復原」已經成為許多 web3（用區塊鏈打造網路的構想）社群的黃金法則，甚至被 Apple 等大型平台接納，是很有 ⿻ 風格的身分復原方式[5]。

深入了解

證明與保護的兩難

書的 4-1 章說，身分系統能提供多深入的服務，取決於它能把使用者的身分勾勒到多詳細[6]。可是最簡單的證明方式（例如出示密碼）一出示就有被盜的危險。書寫道：「在身分系統中，保護個人資料是核心功能。任何有用的身分系統，都必須同時基於『建立』與『保護』身分的能力來做評判。」[6]

現在的身分系統，各有長短

書把現有的身分系統整理如下[7]：

也有不依賴特定公司的「去中心化身分」（DID）技術。但書寫道，目前還沒有哪種模式，能在沒有可信單位的情況下復原身分，也沒有例子表明個人能在大規模、多樣的社會中可靠地自我管理金鑰[8]。

身分是「多元交織」

書的回答是：人不只是生物，也是社會人。我們認識一個人，常常是從「我們與某人一起做過的事情、一起去過的地方、他做過的事情以及他的行為方式」出發，而不是主要從外表或生物特徵出發；書稱之為「社會計量學（sociometrics）」[9]。

書把這種社會身分的好處整理成五點[9]：

  1. 全面性和冗餘性——關係很多，少了一個也沒關係。
  2. 隱私——只是分享彼此共同知道的事實，不會有被監視的感覺。
  3. 漸進式驗證——擔保的人越多，可信度越高。
  4. 安全——避免「單點故障」，某一處被攻破也不會全部崩潰。
  5. 復原——彼此不太可能串通的一群人，可以一起復原遺失的身分。

怎麼運作

人們能保持穩定關係的人數大約是 150 人（鄧巴數），所以需要一些支撐[10]。書舉出兩種形式：一種是「多中心」，放置許多中等規模的驗證機構；另一種是沿著「朋友的朋友」傳遞信任（「信任遞移」）[10]。書用數字舉例估算：假設 100 億人口、每人與 100 個驗證機構有關係，而且驗證要能成功，相遇的兩人必須共享至少 5 個成員關係。如果假設成員關係是隨機分布的，那麼即使有 300 個驗證者共存，隨機兩人驗證失敗的機率也只有數百萬分之一[10]。書也說，實際上相遇的人和他們的所屬都不是隨機的，也不是每次都需要共享 5 個，所以可以有更多驗證者；但這個數目仍會遠小於人口，也許在 10 萬左右[10]。書主張，兩種方法相互結合，就能打造出既有效也保障隱私的身分景觀[10]。

身分也是「結社」的問題

關於我們的大多數事情，別人也知道。所以書說，我們追求的價值不完全是「隱私」，而是「資訊是否可停留在其應該存在的社交脈絡中」，也就是海倫·尼森鮑姆（Helen Nissenbaum）所說的「脈絡完整性」[11]。書的結論是，核心問題涉及另一項基本權利：結社自由[11]。這接到下一章的多元公眾。

這個想法在書之前已經出現過：衛谷倫（E. Glen Weyl）等人 2019 年的部落格連載，以及衛谷倫、Puja Ohlhaver、維塔利克·布特林（Vitalik Buterin）2022 年的論文〈Decentralized Society: Finding Web3's Soul〉[12][13]。

爭議與批評

常見的誤解

在《Plurality》中的位置

這個想法是書的第四部分的第一個分論（4-1 章）。書的簡介說，最基本的是人格權，它體現在數位身分系統上；從 ⿻ 的角度看，這些系統植根於多樣豐富的社會關係[2]。

用權利、作業系統與數位自由的超圖來說，身分相當於「節點」（人），下一章的多元公眾則是「邊」（群體，圖中的區塊），兩者互為表裡[17]。

書後半的許多機制也依賴這種身分。例如把人際關係考慮進去的⿻投票，以及追溯利害關係人的社會市場。證明「是一個獨一無二的人」的部分，請看人格證明。

延伸閱讀

  1. 《多元宇宙》4-1〈身分與人格權〉（中文，書）— https://www.plurality.net/v/chapters/4-1/zh-tw/
  2. 《多元宇宙》簡介（中文，各章摘要）— https://github.com/pluralitybook/plurality/blob/86158859464aee75633acd854c656928121a7fd8/contents/traditional-mandarin/8-%E7%B0%A1%E4%BB%8B.md
  3. Plurality 4-1 "Identity and Personhood"（英文，書，註腳較完整）— https://www.plurality.net/v/chapters/4-1/eng/
  4. Vitalik Buterin, "Plurality philosophy in an incredibly oversized nutshell"（英文，長篇書評，Identity 一節）— https://vitalik.eth.limo/general/2024/08/21/plurality.html
  5. Weyl、Geiger、Young, "Motivating The Case for Decentralized Social Identity"（英文，部落格連載）— https://www.radicalxchange.org/updates/blog/2019-06-06-d4utdx/
  6. Ohlhaver、Weyl、Buterin, "Decentralized Society: Finding Web3's Soul"（英文，論文）— https://papers.ssrn.com/sol3/papers.cfm?abstract_id=4105763
  7. 『Plurality』4-1「ID と人物性」（日文，書）— https://www.plurality.net/v/chapters/4-1/jpn/

出處

  1. 《多元宇宙》4-1〈身分與人格權〉開頭 — https://www.plurality.net/v/chapters/4-1/zh-tw/ ［CC0］
  2. 《多元宇宙》簡介，各章摘要（4-1）— https://github.com/pluralitybook/plurality/blob/86158859464aee75633acd854c656928121a7fd8/contents/traditional-mandarin/8-%E7%B0%A1%E4%BB%8B.md ［CC0］
  3. 《多元宇宙》4-1「公共和分散式身分」（Aadhaar、Worldcoin）— https://www.plurality.net/v/chapters/4-1/zh-tw/ ［CC0］
  4. 《Plurality》英文版 4-1 "Public and decentralized digital identity"（Aadhaar）— https://www.plurality.net/v/chapters/4-1/eng/ ［CC0］
  5. 《多元宇宙》4-1「多元交織的身分」（復原）— https://www.plurality.net/v/chapters/4-1/zh-tw/ ［CC0］
  6. 《多元宇宙》4-1 開頭，身分系統的意義 — https://www.plurality.net/v/chapters/4-1/zh-tw/ ［CC0］
  7. 《多元宇宙》4-1「現今的數位身分」— https://www.plurality.net/v/chapters/4-1/zh-tw/ ［CC0］
  8. 《多元宇宙》4-1「公共和分散式身分」後半（DID）— https://www.plurality.net/v/chapters/4-1/zh-tw/ ［CC0］
  9. 《多元宇宙》4-1「多元交織的身分」— https://www.plurality.net/v/chapters/4-1/zh-tw/ ［CC0］
  10. 《多元宇宙》4-1「多元身分」— https://www.plurality.net/v/chapters/4-1/zh-tw/ ［CC0］
  11. 《多元宇宙》4-1「身分與結社權」— https://www.plurality.net/v/chapters/4-1/zh-tw/ ［CC0］
  12. Weyl、Geiger、Young, "Motivating The Case for Decentralized Social Identity"（2019）— https://www.radicalxchange.org/updates/blog/2019-06-06-d4utdx/ ；"Intersectional Social Data"（2019）— https://www.radicalxchange.org/updates/blog/2019-10-24-uh78r5/
  13. Ohlhaver、Weyl、Buterin, "Decentralized Society: Finding Web3's Soul"（2022）— https://papers.ssrn.com/sol3/papers.cfm?abstract_id=4105763
  14. Vitalik Buterin, "Plurality philosophy in an incredibly oversized nutshell"，Identity 一節（2024-08-21）— https://vitalik.eth.limo/general/2024/08/21/plurality.html
  15. World 白皮書 "Achieving Proof of Human" — https://whitepaper.world.org/achieving-proof-of-human
  16. Vitalik Buterin, "Does digital ID have risks even if it's ZK-wrapped?"（2025）— https://vitalik.eth.limo/general/2025/06/28/zkid.html
  17. 《多元宇宙》4-0〈權利、作業系統與數位自由〉，超圖的說明 — https://www.plurality.net/v/chapters/4-0/zh-tw/ ［CC0］
相關: 什麼是人格證明（proof of personhood）？ ・ 什麼是權利 OS（權利、作業系統與數位自由）？ ・ 什麼是多元公眾（plural publics）？ ・ 什麼是⿻投票（plural vot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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