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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是人格證明（proof of personhood）？

在網路上證明「這個帳號屬於一個真實的人，而且這個人只有一個帳號」的機制。不公開姓名或住址，只證明「是人類」與「和其他任何人都不是同一個人」。

網路上的人氣投票，如果有一個人開了 1,000 個假帳號來投票，會怎麼樣？結果很容易就被扭曲了。當 AI 能表現得和人一模一樣，這個問題會更嚴重。人格證明（proof of personhood）就是用來表明「這個帳號後面，是一個真實的人」的機制。

一句話說明

人格證明是在網路上表明「這個帳號屬於一個真實的人，而且這個人只有一個帳號」的機制。

它不公開姓名或住址，只證明「是人類」和「和其他任何人都不是同一個人」。目的是讓投票或發錢，不會被能大量製造假帳號的人把持。

舉例來說

World（原 Worldcoin）。 由 OpenAI 聯合創始人山姆·阿特曼（Sam Altman）等人在 2019 年推出。用名為「the Orb」的專用機器掃描眼睛的虹膜，再用密碼學把掃描結果「雜湊」成無法還原的形式；之後的掃描都可以拿來比對，防止同一個人重複登錄[1]。2023 年版的白皮書說，AI 越強，就越難分辨人和機器人，所以這套機制會成為網路投票和大規模發放不可或缺的數位世界基本零件[2]。以太坊創始人維塔利克·布特林（Vitalik Buterin）在 2025 年提到，World 身分的使用者已超過 1,000 萬人[3]。

來到東京的 Orb。 Orb 的世界巡迴，從 2023 年 4 月的東京開始。同一時期，東京的開發者活動中，也辦了以 AI 時代的全球人格證明為主題的活動。西尾泰和的筆記引用了當時的公告[4]。

靠熟人擔保的方式。 此外還有：上傳臉部影片、請既有使用者擔保；用視訊通話互相確認；用所有人在固定時間一起解的謎題；由既有使用者宣告「我信任這個人」等方式。其中一部分方式曾被組合起來，用來判定在平方投票中哪些帳號算有效[5]。

運作方式

要證明什麼

布特林在 2023 年的文章中，給了最簡單的定義[6]：建立一份「名冊」，保證每一把金鑰（類似帳號的密碼）都由不同的人類管理。

布特林說明，這是現實世界身分證件的一種受限形式，理想上不會透露「是哪一個人」[7]。

為什麼需要

布特林說，沒有它，網路上的集體決策機制（包括像社群網站貼文的投票這種小事），很容易被非常有錢的人或敵對的政府把持[6]。

研究者 Divya Siddarth 等人 2020 年的論文也指出，加密貨幣世界的許多決策方式，是用持有的錢或機器的多寡來決定參與資格，因此變成有錢人支配的形式（金權政治）。要用在社會和政治上，就需要確認「一個人」的方法[8]。

兩個系統

大致分成兩種做法[9]：

  1. 用身體的資訊來確認。 例如 World 的虹膜。
  2. 用人際關係來確認。 例如「已經確認過的 4 個人說這個人是人類」。

布特林承認，人際關係的方式有好處：不需要專用機器、不收集身體資訊、能用分數而不是非黑即白的方式表示是不是人類。另一方面，布特林也舉出弱點：一開始不認識任何人就進不去（有時整個地區都被遺漏）、人際關係會外洩、人脈越廣的人能做出越多身分等。布特林的結論是，沒有理想的方式；並建議從身體資訊開始、再用人際關係補強的組合[9][10]。

「一人一個」要多嚴格

World 2026 年的白皮書主張，「一人剛好一個」的嚴格程度不可或缺[11]。因為可能有少數人多次通過登錄，再把資格租給機器人。白皮書算給我們看：如果美國人口的 1% 各自把 10 個資格中的 9 個賣掉，一個攻擊者就能冒充 3,100 萬名美國人。白皮書並下結論說，人際關係可以被 AI 模仿，所以在全球規模上能滿足條件的，只有身體資訊的方式[12]。

另一方的想法

布特林在 2025 年提出不同的想法[3][13]。即使用「只證明符合條件、不顯示內容」的密碼技術把身分包起來，大部分危險仍然存在：失去隱私、被強迫「出示身分」、被誤判等。布特林說，這些危險來自想要堅守「一人一個」這件事本身。

但另一方面，用錢來防止假帳號（每個身分付同樣的價錢），又太有利於有錢人。布特林寫道，理論上的理想是：N 個身分要付 N² 的費用。（範例：照這個式子，1 個身分的費用是 1 時，3 個是 9，10 個是 100。數字是本文設的例子。）也就是擁有越多，就急遽變得越貴。布特林認為，最接近這一點的現實答案，是不由單一發行者支配的「多元身分」[13]。

爭議與批評

常見的誤解

在《Plurality》中的位置

《多元宇宙》在 4-1 章寫道：「如果系統只能確認特定使用者，而不能確定其他任何相關資訊，那它就只能提供普遍性的服務，在法律和實質上都和地球上所有人一樣。」[17]

在此基礎上，書批評 Worldcoin：帳戶容易被竊取或出售；人們想要的大多數服務，都不只需要證明自己是獨一無二的人（例如是某國公民、某家企業的員工）；如果未來 AI 結合先進的列印技術騙過這些系統，就可能出現極端的「單點故障」[1]。書的總結是，生物識別系統「其功能過於單一」，無法支撐多元宇宙所需的身分[1]。

書的答案，是從許多社會關係的重疊中組成身分的身分與人格權（多元身分）。人格證明是其中「是一個獨一無二的人」這一項性質。布特林等人 2022 年的論文也寫道，要以重疊的基礎為目標，從只是一個獨一無二的人，進一步走到彼此有所區別的各個人[15]。

另一方面，防止假帳號也是平方投票、平方募資、⿻投票的前提。書寫道：「如果沒有合理安全的身分基礎，任何投票系統都可被提供最多虛假憑證的人所捕獲，而淪為金權政治。」[17]

延伸閱讀

  1. 《多元宇宙》4-1〈身分與人格權〉（中文，書）— https://www.plurality.net/v/chapters/4-1/zh-tw/
  2. Vitalik Buterin, "What do I think about biometric proof of personhood?"（英文，文章）— https://vitalik.eth.limo/general/2023/07/24/biometric.html
  3. World 白皮書 "Achieving Proof of Human"（英文，白皮書）— https://whitepaper.world.org/achieving-proof-of-human
  4. Siddarth 等, "Who Watches the Watchmen?"（英文，論文）— https://arxiv.org/abs/2008.05300
  5. Ohlhaver、Weyl、Buterin, "Decentralized Society: Finding Web3's Soul"（英文，論文）— https://papers.ssrn.com/sol3/papers.cfm?abstract_id=4105763
  6. Vitalik Buterin, "Does digital ID have risks even if it's ZK-wrapped?"（英文，文章）— https://vitalik.eth.limo/general/2025/06/28/zkid.html
  7. 『Plurality』4-1「ID と人物性」（日文，書）— https://www.plurality.net/v/chapters/4-1/jpn/

出處

  1. 《多元宇宙》4-1「公共和分散式身分」— https://www.plurality.net/v/chapters/4-1/zh-tw/ ［CC0］
  2. Worldcoin 白皮書（2023 年版）— https://whitepaper.worldcoin.org/
  3. Vitalik Buterin, "Does digital ID have risks even if it's ZK-wrapped?"（2025）— https://vitalik.eth.limo/general/2025/06/28/zkid.html
  4. 西尾泰和 "Worldcoin Orb and Tokyo"（Cosense）— https://scrapbox.io/nishio/Worldcoin_Orb_and_Tokyo
  5. Vitalik Buterin, "What do I think about biometric proof of personhood?"，早期的嘗試（2023）— https://vitalik.eth.limo/general/2023/07/24/biometric.html
  6. 同上，"What is proof of personhood and why is it important?" — https://vitalik.eth.limo/general/2023/07/24/biometric.html
  7. 同上，開頭 — https://vitalik.eth.limo/general/2023/07/24/biometric.html
  8. Siddarth、Ivliev、Siri、Berman, "Who Watches the Watchmen?"（2020）— https://arxiv.org/abs/2008.05300
  9. Vitalik Buterin, "What do I think about biometric proof of personhood?"，生物識別方式與社交圖譜方式的比較 — https://vitalik.eth.limo/general/2023/07/24/biometric.html
  10. 同上，"So... what do I think?" — https://vitalik.eth.limo/general/2023/07/24/biometric.html
  11. World 白皮書 "Achieving Proof of Human"，Importance of Uniqueness（2026）— https://whitepaper.world.org/achieving-proof-of-human
  12. 同上，Web of Trust・Biometrics — https://whitepaper.world.org/achieving-proof-of-human
  13. Vitalik Buterin, "Does digital ID have risks even if it's ZK-wrapped?"，N 個身分與 N² 的費用 — https://vitalik.eth.limo/general/2025/06/28/zkid.html
  14. Vitalik Buterin, "What do I think about biometric proof of personhood?"，Worldcoin 設計的問題 — https://vitalik.eth.limo/general/2023/07/24/biometric.html
  15. Ohlhaver、Weyl、Buterin, "Decentralized Society: Finding Web3's Soul"，8.3 節（2022）— https://papers.ssrn.com/sol3/papers.cfm?abstract_id=4105763
  16. MIT Technology Review 關於 Worldcoin 的報導（2022-04-06）— https://www.technologyreview.com/2022/04/06/1048981/worldcoin-cryptocurrency-biometrics-web3/
  17. 《多元宇宙》4-1〈身分與人格權〉開頭 — https://www.plurality.net/v/chapters/4-1/zh-tw/ ［CC0］
相關: 什麼是「身分與人格權」（多元身分）？ ・ 什麼是平方投票？ ・ 什麼是平方募資？ ・ 什麼是⿻投票（plural vot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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