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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lurality 在西班牙语圈是怎么传开的？

到 2026 年 10 月为止，还没有找到《Plurality》的西班牙文译本。即使如此，唐凤仍在智利、墨西哥、西班牙谈了台湾的经验。反过来，唐凤自己也说，台湾参与机制的一部分来自马德里的工具。

听到「台湾的数位民主」，也许会以为这是台湾把做法推广到全世界的故事。可是在西班牙语圈，故事是双向流动的。台湾学习的对象之一，就是西班牙的首都马德里。本文追溯《Plurality》与唐凤（Audrey Tang）在西班牙与中南美洲是怎么被接受的。

一句话说明

唐凤与卫谷伦（E. Glen Weyl）的书《Plurality》（繁体中文版《多元宇宙》），到 2026 年 10 月为止还没有找到西班牙文译本[1]。即使如此，唐凤仍在智利、阿根廷、墨西哥、西班牙谈了这本书与台湾的经验，各地的报纸也做了报导[2][3][4][5]。

也有反方向的连结。唐凤自己说过，台湾参与式预算（居民提出预算用途、再投票选出的机制）的设计，来自马德里的工具「Consul」[6]。

举例来说

圣地牙哥的活动（智利，2024 年 6 月 27 日）。 智利的政策倡议团体 Pivotes 举办了名为「Tecnología: ¿Aliada o enemiga de la Democracia?」（科技：民主的盟友还是敌人？）的活动，有超过 200 人参加。上台的是唐凤，以及被报导介绍为「autor del libro «Plurality»」（《Plurality》一书作者）的卫谷伦[2]。根据 Diario Financiero 的 DF MAS 的文章（Pivotes 转载），唐凤在那之后 2 小时，与普罗维登西亚（Providencia）的市长 Evelyn Matthei 进行了不公开的会面。Matthei 后来公开表示，希望在智利也引进类似的机制[7]。

墨西哥市（2026 年 3 月 4 日）。 唐凤在蒙特雷科技大学（Tec de Monterrey）墨西哥市校区 50 周年的活动上演讲，说明了意见交流工具 Polis，以及 AI 设计的原则关怀六力（6-Pack of Care）。唐凤说，Polis 没有回复的按钮，只有在其他事情上意见不同的人们也支持的意见，才会扩散开来。唐凤也说，对墨西哥的人来说，自己讲的内容听起来也许不是外来的想法，而是在地方上实践了好几个世代的事（英文纪录，CC0）[4]。

深入了解

还没有译本

关于西班牙文翻译，能确认的只有 2024 年 6 月 9 日在原书的 GitHub（共同制作文件的网站）上提出的「Spanish translation for the book」这个提议（issue）。提出的是秘鲁的用户，到 2026 年 10 月为止仍然开着，也没有留言。另一位用户在泰文翻译工作场所的说明中，补上了作为这个翻译放置处的页面，但那个页面并不存在[1]。

原书的说明页面与官方网站 plurality.net 的语言列表上，都没有西班牙文[1]。另一方面，卫谷伦与艾瑞克·波斯纳（Eric Posner）合写的前一本书《激进市场》（Radical Markets），在 2019 年由出版社 Antoni Bosch editor 以《Mercados radicales》之名出版[8]。→ 《激进市场》

是谁传过来的

在智利，Pivotes 成了窗口[2][7]。智利国会图书馆（BCN）的解说文章，也配合唐凤 6 月 27 日的访问，介绍了唐凤与卫谷伦一起建立的想法[9]。

在阿根廷，新闻网站 Infobae 在 2024 年 11 月报导，唐凤将出席顾问公司 Abeceb 论坛的座谈「Pluralidad: el futuro de la democracia colaborativa y la tecnología」（Plurality：协作民主与科技的未来）。在那次访谈中，唐凤说明，这本书是由超过 60 人共同写成、属于公共领域（任何人都能自由使用的状态）的书[3]。

在西班牙，El Confidencial（2024 年）与 El Periódico（2025 年）等刊登了访谈[10][5]。在 El Periódico 被问到台湾的做法能不能带到西班牙时，唐凤回答可以。唐凤举出需要的有两件事：承诺倾听人们的声音，以及共同具有对透明度的急迫感。唐凤也说，就像诞生于巴塞隆纳的参与工具 Decidim 一样，目的不是取代面对面的聚会，而是扩大参与[5]。

台湾向马德里学到的事

唐凤在 2016 年于台湾外交部的分享中说，自己在马德里待了大约 2 周，第一周是远端操控一台真人大小的机器人参加的。唐凤举出马德里成为公民科技「输出国」的理由，包括 2011 年的大规模占领运动、参与运动后来成为市议员的程式设计师 Pablo Soto，以及新政党 Podemos 在选举中成长等。唐凤也说，哥伦比亚、巴西等世界各地的人都到马德里来学习（中文纪录，CC0）[11]。

2020 年，唐凤说，台湾的电子请愿来自冰岛的 Better Reykjavik，参与式预算的设计来自马德里的 Consul，法案的意见收集则来自诞生于西雅图的 Pol.is[6]。同年 1 月的采访中，唐凤举出自己担任董事的国际 NGO：纽约的 RadicalxChange、巴塞隆纳的 Digital Future Society，以及「soon」（即将）加入的阿姆斯特丹 CONSUL Foundation。唐凤也说明，Consul 在西班牙语圈非常受欢迎[12]。CONSUL DEMOCRACY 基金会（2019 年成立，总部在荷兰）的页面，到 2026 年 10 月为止，仍在顾问名单上以「Digital Minister of Taiwan」（台湾数位部长）的头衔列出唐凤[13]。

西班牙与中南美洲的参与制度

Decidim 的第一个网站，在 2016 年 1 月 31 日于巴塞隆纳上线。根据西班牙文维基百科，这是复制（fork）马德里市所做的 Consul 程式而来。它诞生于 2015 年市议会选举后马德里与巴塞隆纳市政府的合作，以及与 2011 年被称为「15M 运动」的公民运动相连的行动者之间[14]。

马德里的参与式预算，在 2015 年以 1 亿欧元的大规模起步。根据 Consul 基金会的文章，2020 年市的保守派政府把预算砍半，并增设事先募集支持的阶段来筛选方案[15]。在智利，起草新宪法草案的制宪大会（2021～22 年），受理了征集到 1 万 5 千人连署的公民条文草案，有 78 件达到连署条件[16]。

不过，这里举出的制度资料，既没有提到唐凤，也没有提到这本书。Consul 与制宪大会的机制，是以提案与连署、投票为主轴[15][16]。另一方面，唐凤介绍的 Polis 不设回复功能，设计成让跨越立场被支持的意见扩散开来[4]。

争议与批评

在《Plurality》中的位置

西班牙文的报导，多半不是用书的用语，而是当作「数位民主」与台湾的案例来介绍[3][9]。台湾的案例在台湾的数位民主、vTaiwan、Polis 的文章中有详细说明。墨西哥的演讲，则以关怀六力与仁工智慧为中心[4]。

和其他语言圈相比，就能看出差异。

延伸阅读

  1. 唐凤在外交部的分享（中文，逐字稿，2016，CC0）— https://github.com/audreyt/transcript/blob/main/2016-12-21-外交部公民科技外交心得分享.md
  2. 唐凤在墨西哥市的演讲「Ciudadanía Digital」（英文，演讲纪录，2026，CC0）— https://github.com/audreyt/transcript/blob/main/2026-03-04-Ciudadanía-Digital.md
  3. El Periódico 对唐凤的访谈（西班牙文，文章，2025）— https://www.elperiodico.com/es/internacional/20251108/audrey-tang-hacker-ministra-digital-taiwan-inteligencia-artificial-democracia-china-mozilla-barcelona-123398459
  4. Pivotes 的活动报导（西班牙文，文章，2024）— https://www.pivotes.cl/contenidos/articulos/politicos-y-figuras-publicas-debaten-sobre-inteligencia-artificial/
  5. Branko Milanović「Votación ponderada, revolución y aplausos en una sala de conciertos」（西班牙文，评论，2019）— https://nuso.org/articulo/votacion-ponderada-revolucion-y-aplausos-en-una-sala-de-conciertos/

出处

  1. pluralitybook/plurality issue #949「Spanish translation for the book」（2024-06-09）— https://github.com/pluralitybook/plurality/issues/949
  2. Pivotes「Políticos y figuras públicas debaten sobre inteligencia artificial」（2024-07-02）— https://www.pivotes.cl/contenidos/articulos/politicos-y-figuras-publicas-debaten-sobre-inteligencia-artificial/
  3. Infobae「Audrey Tang, experta taiwanesa en innovación: “Argentina está a la vanguardia…”」（2024-11-02）— https://www.infobae.com/economia/2024/11/02/audrey-tang-experta-taiwanesa-en-innovacion-argentina-esta-a-la-vanguardia-y-podria-aplicar-ahora-la-democracia-digital/
  4. Audrey Tang「Ciudadanía Digital」（Tec de Monterrey，2026-03-04）— https://github.com/audreyt/transcript/blob/main/2026-03-04-Ciudadanía-Digital.md
  5. El Periódico 对唐凤的访谈（2025-11-08）— https://www.elperiodico.com/es/internacional/20251108/audrey-tang-hacker-ministra-digital-taiwan-inteligencia-artificial-democracia-china-mozilla-barcelona-123398459
  6. Conversation with Birgitte Andersen（2020-05-30）— https://github.com/audreyt/transcript/blob/main/2020-05-30-Conversation-with-Birgitte-Andersen.md
  7. Pivotes「El caso taiwanés que trajo Pivotes a Chile y que inspiró a Evelyn Matthei」（DF MAS，2024-09-02）— https://www.pivotes.cl/contenidos/articulos/el-caso-taiwanes-que-trajo-pivotes-a-chile-y-que-inspiro-a-evelyn-matthei/
  8. Antoni Bosch editor《Mercados radicales》（2019）— https://antonibosch.com/libro/mercados-radicales
  9. 智利国会图书馆（BCN）「Democracia Digital para promover espacios de encuentro y aumentar la resiliencia social」— https://www.bcn.cl/observatorio/asiapacifico/noticias/democracia-digital-promocion-encuentros-confianza
  10. El Confidencial「Esta genio de la informática salvó la democracia de su país. Ahora tiene una receta para España」（2024-05-27）— https://www.elconfidencial.com/tecnologia/2024-05-27/audrey-tang-taiwan-ministra-digital-democracia-plurality_3889550/
  11. 外交部公民科技外交心得分享（2016-12-21）— https://github.com/audreyt/transcript/blob/main/2016-12-21-外交部公民科技外交心得分享.md
  12. Interview with The Globe and Mail（2020-01-10）— https://github.com/audreyt/transcript/blob/main/2020-01-10-Interview-with-The-Globe-and-Mail.md
  13. CONSUL DEMOCRACY 基金会「La Fundación」— https://consuldemocracy.org/es/the-foundation/
  14. 维基百科（西班牙文）「Decidim」— https://es.wikipedia.org/wiki/Decidim
  15. CONSUL DEMOCRACY「Hecho con Consul: Madrid」（2026-06-22）— https://consuldemocracy.org/es/2026/06/made-with-consul-madrid/
  16. 维基百科（西班牙文）「Convención Constitucional (Chile)」— https://es.wikipedia.org/wiki/Convenci%C3%B3n_Constitucional_(Chile)
  17. Branko Milanović「Votación ponderada, revolución y aplausos en una sala de conciertos」（Nueva Sociedad，2019-08-17）— https://nuso.org/articulo/votacion-ponderada-revolucion-y-aplausos-en-una-sala-de-concierto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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