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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 vTaiwan？

台湾针对网络新服务等议题，让公民、业者、专家与政府机关在线上与实体一起讨论如何修法的机制。它由 g0v 发起，以 Uber 合法化等案例闻名，并启发了政府的公共政策网络参与平台 Join。

网络上出现新服务时，常常和旧法律对不上；像叫车 App 和计程车一样，还会有利害冲突的各方。这时候，能不能不只由政府机关和业者决定法律，而是让公民也加入、在网络上一起讨论？vTaiwan 就是台湾在这件事上的尝试。

一句话说明

vTaiwan 是让公民、业者、专家与政府机关，针对网络新服务等议题该如何修法，在线上与实体一起讨论的台湾机制[1][2]。它追求的是「不是每个人都完全满意，但大家都能接受」的共识（论文称为 rough consensus，粗略共识）[2]。

Join（公共政策网络参与平台）则是受到它的启发、由政府建立的官方网站，任何人都可以提出政策提案或意见[1]。

举例来说

Uber 合法化（2015–2016 年）。 从 2014 年年中起，叫车服务 UberX 在台北未经许可营业[2]。应交通部等部会的要求，vTaiwan 把它列为第 12 个议题[2]。

意见征集使用了能把意见整理成地图的工具 Polis（2015 年 7 月 15 日至 8 月 15 日）[2]。一开始出现了计程车司机、UberX 司机、UberX 乘客、非用户四个群体，很快又收敛成两群（45% 与 55%）[2]。

两群都支持的意见之一，大意是：「政府应该趁这个机会，要求计程车业改善管理与服务品质，让乘客能享有和 UberX 一样品质的服务」。全体有 95% 赞成[2]。

之后举行了由计程车司机工会、叫车业者、Uber 以及三个相关部会参与的实体会议，并全程直播（1,875 人观看）[2]。政府在 2016 年 5 月 23 日承诺，会全部采纳 Polis 呈现的共识[2]。修正后的规定在 2016 年 10 月 25 日施行[2]，例如计程车不必漆成黄色、App 叫车必须显示车辆、司机、车资估算与评价等[2]。

其他议题。 《多元宇宙》一书列出 vTaiwan 处理过的议题，除了「共乘监管」，还有「对未经同意的亲密图像的反应、金融科技沙盒和对 AI 的治理」[1]。

Join 与中学生的早自习时间。 根据书中说法，Join 和 vTaiwan 不同，也处理技术以外的争议话题[1]。书中举的例子是「中学生的早自习时间」。获得足够支持的提案，政府官员必须回应[1]。

运作方式

诞生经过

根据 2018 年关于 vTaiwan 的论文，起点是 2014 年 12 月[2]。时任政务委员蔡玉玲（Jaclyn Tsai）参加 g0v 的黑客松，请大家打造一个让整个台湾社会能「理性讨论」公共议题的空间[2]。名称中的「v」代表 vision（愿景）、voice（声音）、vote（投票）、virtual（虚拟）[2]。

日文书《广泛倾听》（ブロードリスニング）介绍了蔡玉玲带来的问题：台湾的新创公司要怎样才能不必把总部设在开曼群岛。书中说，讨论的结论是，这个问题本身就应该开放给公民来讨论[3]。

四个阶段

根据论文，vTaiwan 的流程分为四个阶段[2]：

  1. 提案——在每周的小型黑客松提出议题，由主管机关决定是否承接。没有机关和主持人承接的议题不会往下走。
  2. 意见——用网络讨论区和 Polis 等工具收集意见。Polis 会把意见相近的人分群呈现。每一回至少一个月。
  3. 反思——学者、公务员、业者与参与者齐聚的实体会议全程直播，主持人把网络上的声音带进会场。
  4. 立法——把共识转成指引、政策，或送进立法院的法案。

论文举出支撑这一切的三个设计：把专业术语转成白话的「转译」、从对立导向共识的「主持」，以及公开过程与资料的「纪录」[2]。

成果数字

数字依资料而不同。2018 年的论文写道，到当时为止处理了 26 个全国性议题，超过八成促成了政府的决定性行动[2]。《多元宇宙》则写道：「它在高峰期拥有约 20 万用户，约占台湾人口的 1 %，并对 28 个问题进行了详细审议，其中 80% 导致了法规调适」[1]。计算方式与时间点不同，阅读时需要留意。

与 Join 的不同

根据书中说法，唐凤在 2016 年创办的公共数位创新空间（PDIS），同时支持了 vTaiwan 和 Join[1]。Join「具有更轻量级的用户介面，主要专注于征求更广泛公众的意见、建议和倡议」[1]。书中写道，Join「约有一半的人口曾经用过，平均每天有 11,000 人造访」[1]。

2023 年以后

根据书中说法，疫情后参与下滑的 vTaiwan 在 2023 年力图振兴[1]：与 OpenAI 的「民主投入 AI」（Democratic Inputs to AI）项目合作，与英国的查塔姆研究所（Chatham House）合作举办 AI 伦理的审议活动，也导入了大型语言模型（LLM）的摘要[1]。

争议与批评

在《Plurality》中的位置

vTaiwan 在书的 2-2 章〈数位民主的日常〉「vTaiwan 与 Join」一节，被当作台湾数位民主的代表例子介绍[1]。5-4 章〈扩增审议〉则写道：「台湾最成功的例子之一是 vTaiwan 系统，它利用的是英文名为 Pol.is 的开放源码软件」，并把 Polis 当作找出跨越分歧而获得支持之意见的机制典型[8]。

相关文章： - g0v——打造 vTaiwan 的公民黑客社群 - Polis——vTaiwan 使用的意见整理工具 - 桥接——找出跨越分歧之支持的想法 - 台湾的数位民主——整体脉络 - 对齐大会、我城对谈——后来的发展

延伸阅读

  1. 《多元宇宙》2-2〈数位民主的日常〉「vTaiwan 与 Join」一节（中文，书）— https://www.plurality.net/v/chapters/2-2/zh-tw/
  2. 唐凤〈vTaiwan 及 Join 平台之分析访谈〉（2016，中文，逐字稿）— https://sayit.archive.tw/2016-07-02-vtaiwan%E5%8F%8Ajoin%E5%B9%B3%E5%8F%B0%E4%B9%8B%E5%88%86%E6%9E%90%E8%A8%AA%E8%AB%87-%E5%94%90%E9%B3%B3
  3. Hsiao, Lin, Tang 等人, "vTaiwan: An Empirical Study of Open Consultation Process in Taiwan"（2018，英文，论文）— https://osf.io/preprints/socarxiv/xyhft
  4. Nick Aspinwall, "Taiwan Tried to Digitize Democracy With vTaiwan. It Was a Huge Flop"（The Daily Beast，英文，报导）— https://www.thedailybeast.com/taiwan-tried-to-digitize-democracy-with-vtaiwan-it-was-a-huge-flop/
  5. Colin Megill, "pol.is in Taiwan"（英文，博客）— https://medium.com/polis-blog/pol-is-in-taiwan-da7570d372b5
  6. 《ブロードリスニング》11-1〈台湾〉（日文，书，诞生经过、Uber 与后续）— https://github.com/digitaldemocracy2030/broad-listening-book/blob/f69c60c838a91b91668abf109d7093b240610139/11_01_%E5%8F%B0%E6%B9%BE.md

出处

  1. 《多元宇宙》2-2〈数位民主的日常〉「vTaiwan 与 Join」— https://www.plurality.net/v/chapters/2-2/zh-tw/
  2. Hsiao, Lin, Tang 等人, "vTaiwan: An Empirical Study of Open Consultation Process in Taiwan"（2018）— https://osf.io/preprints/socarxiv/xyhft
  3. 《ブロードリスニング》11-1〈台湾〉（日文）— https://github.com/digitaldemocracy2030/broad-listening-book/blob/f69c60c838a91b91668abf109d7093b240610139/11_01_%E5%8F%B0%E6%B9%BE.md
  4. 唐凤〈vTaiwan 及 Join 平台之分析访谈〉（2016-07-02）— https://sayit.archive.tw/2016-07-02-vtaiwan%E5%8F%8Ajoin%E5%B9%B3%E5%8F%B0%E4%B9%8B%E5%88%86%E6%9E%90%E8%A8%AA%E8%AB%87-%E5%94%90%E9%B3%B3
  5. Nick Aspinwall, "Taiwan Tried to Digitize Democracy With vTaiwan. It Was a Huge Flop"（The Daily Beast，2023-11-01）— https://www.thedailybeast.com/taiwan-tried-to-digitize-democracy-with-vtaiwan-it-was-a-huge-flop/
  6. Ralf Grötker, "Why Technology Can't 'Fix' Democracy"（Netopia，2026-08-16）— https://www.netopia.eu/why-technology-cant-fix-democracy/
  7. デジタル民主主義研究ユニット〈现场取材からみえた台湾デジタル民主主義の理想と課題、そして日本発『デジタル民主主義2030』への指針〉（2025-02-19，日文）— https://note.com/digitaldemocracy/n/naaa818d919c7
  8. 《多元宇宙》5-4〈扩增审议〉— https://www.plurality.net/v/chapters/5-4/zh-tw/
相关: 什么是 g0v（零时政府）？ ・ 什么是 Polis？ ・ 什么是台湾的数位民主？ ・ 什么是桥接（bridging）？ ・ 什么是对齐大会（Alignment Assemblies）？ ・ 什么是我城对谈（Talk to the C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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