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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lurality 在义大利是怎么传开的？

在义大利，志愿者开始在 GitHub 上把《Plurality》译成义大利文，但在 36 个档案中译到 14 个就停了。与台湾的缘分早在书之前就有，常透过模仿台湾 g0v 的公民团体活动，以及与五星运动投票机制的对比来谈。

由党员在网络上投票，决定政党的方针与候选人。在义大利，真的有大政党这样做过。在这样的国家，一本讲「用数位工具让民主变得更好」的书，是怎么被阅读的呢？本文追溯《Plurality》的义大利文翻译，以及义大利与台湾的连结。

一句话说明

在义大利，志愿者开始在 GitHub（共同制作文件的网站）上，把唐凤（Audrey Tang）与卫谷伦（E. Glen Weyl）的书《Plurality》（繁体中文版《多元宇宙》）译成义大利文。译出的是 36 个档案中的 14 个，2025 年 5 月之后就没有再更新[1]。这份翻译没有列在原书说明页面的翻译列表上[2]。

与台湾的缘分，早在书之前就有。一是模仿台湾公民黑客运动「g0v」的义大利公民团体的活动[3]，一是与政党「五星运动」（Movimento 5 Stelle，M5S）用于党内投票的机制「Rousseau」的对比[4]。

举例来说

义大利文翻译《Pluralità》（2024～2025 年）。 Thomas Kemps 在 2024 年 7 月 25 日复制（fork）了原书的仓库，隔天放进 3-0 章的译文与用语表。2025 年，Maurizio Schifano 加上了前言部分、序文、第 2 章与第 7 章，Alessandro Merletti de Palo 也提出了 0-1 的改稿与 5-0 章的译文。最后一次并入是 2025 年 5 月 29 日[1]。

让众议院预算变得看得见的 g0v.it（2019 年）。 公民团体 Copernicani 在名为「g0v.it」的计划中，做了把预算资料视觉化的软件。根据 2019 年 7 月 16 日的公告，众议院（Camera dei Deputati）发表了使用这套软件的预算公开网站[5]。

深入了解

译者与译语

翻译的仓库（tommiiik/plurality-italiano）以 CC0（任何人都能自由使用的形式）公开。译出的是前言部分、序文、第 2 章、第 3 章、5-0 章与第 7 章[1]。最初的用语表只有 2 行，决定把 Plurality 译为「Pluralità」，把 whole 译为「insieme」。这份用语表后来被删除了[6]。

3-0 章的标题是「Che cos'è ⿻?」（何谓 ⿻？）。本文把「⿻ 数位 Pluralità」说成「tecnologia per la collaborazione trasversale alle differenze sociali」（跨越社会差异之协作的技术）[7]。

Merletti de Palo 在 0-1 改稿的说明中写道，自己就大家一起撰写图片说明的想法，向唐凤确认过[1]。翻译为什么停下来，仓库的纪录里没有写[1]。

书的官方网站上，也很早就有义大利文的公告。2022 年公告的标题是「Plurality: Tecnologia per la Diversità e la Democrazia Collaborative」，书名仍是英文[8]。2024 年 8 月，Kemps 在自己的复制（fork）中重译了公告，标题变成「Pluralità: …」[9]。

书之前的 pluralità

2016 年 9 月 19 日，报纸 la Repubblica 在报导唐凤将成为台湾数位政务委员的文章中，以义大利文介绍了唐凤社群网站页面封面图片上的话。结尾是：听到「la singolarità è vicina」（奇点临近）时，要记得「la pluralità è qui」（多元就在这里）[10]。「奇点」是指 AI 超越人类的时间点。这表示把「多元」与这个词配成一对来揭示的说法，在书之前就已经传到义大利了。→ ⿻ Plurality

g0v.it 与 Copernicani

g0v（零时政府）是台湾的公民程式设计师们让政府资料变得好用的运动。唐凤在 2019 年 9 月的对话中说，义大利的人们取得了 g0v.it 这个网域，把台湾的想法原样复制，在义大利实作。唐凤也说，当时的国会议员、IT 创业家 Stefano Quintarelli 在内阁更替前不久得知这个想法，回到民间之后加以推广，成立了类似研究所的东西（an institute or something）[3]。不过唐凤也回答，这是独立的团体，没有协定或管理上的关系[3]。

Copernicani 关于众议院预算的公告写道，他们在义大利推动的 g0v 计划，是从与台湾部长的合作中诞生的。同一套软件也把财政部、年金机构（INPS）、通讯监理机关（AGCOM）的资料视觉化[5]。Copernicani 2018 年 1 月的文件写道，他们在自己的意见收集中采用了 vTaiwan（台湾公民与政府讨论法案的场域）的方法，并正在把那套软件改造成义大利用的版本[11]。同年 10 月 29 日，他们在罗马发表了《数位政治参与白皮书》（Libro Bianco），唐凤也名列这场活动的讲者[12]。

与 Rousseau 的对比

Rousseau 是五星运动到 2021 年为止用于党内投票等的平台。根据义大利文维基百科，这是 Casaleggio Associati 这家公司所做、内容不公开的专有软件[4]。2021 年 5～6 月，Rousseau 的营运方与党决裂[4]。

研究者 Marco Deseriis 在 2017 年的论文中论述：在 Rousseau 上，党员看起来与议员直接相连；但另一方面，讨论并形成选项的阶段仍掌握在议员与党干部手中，党员只是从在别处决定好的选项中挑选[13]。

2019 年 12 月，la Repubblica 的记者 Filippo Santelli 向唐凤提问：五星运动使用私有参与机制的方式受到强烈批评。唐凤先说了「Without criticizing anyone」（无意批评任何人）再回答，大意是：台湾政府的技术以公民的技术为基础，全部是开源（公开设计图的软件）；用私有的技术，很难与其他国家一起打造[14]。→ AI 政党与数位政党的比较

政府的参与场域

政府的意见收集平台「ParteciPa」，在 2019 年 12 月 5 日于罗马正式发表。它的基础是诞生于巴塞隆纳市的开源参与工具 Decidim[15]。Decidim 的系谱，在〈Plurality 在西班牙语圈是怎么传开的？〉中有详细说明。

争议与批评

常见的误解

在《Plurality》中的位置

在义大利运作过的机制中，与书比较接近的，是模仿 g0v 的 g0v.it，以及采用 vTaiwan 方法的 Copernicani 意见收集[3][11]。两者都不是国家的制度，而是公民团体的尝试。

五星运动与 Rousseau，作为「由党员在网络上直接决定」这个想法的代表例，在〈AI 政党与数位政党的比较〉中与其他政党并列。委任与投票的一般论，见流动式民主的文章。

和其他国家比较着读，就能看出差异。

延伸阅读

  1. 唐凤与 la Repubblica 记者的对话（英文，逐字稿，2019，CC0）— https://github.com/audreyt/transcript/blob/main/2019-12-12-Interview-with-Filippo-Santelli.md
  2. Marco Deseriis「Direct Parliamentarianism」（英文，论文，2017）— https://doi.org/10.29379/jedem.v9i2.471
  3. 义大利文翻译的仓库 tommiiik/plurality-italiano（义大利文，译文，CC0）— https://github.com/tommiiik/plurality-italiano
  4. Copernicani「Il software g0v.it」（义大利文，团体的页面）— https://copernicani.it/il-software-g0v-it/
  5. Garante 关于 Rousseau 的决定（义大利文，公文书，2019）— https://www.garanteprivacy.it/web/guest/home/docweb/-/docweb-display/docweb/9101974

出处

  1. tommiiik/plurality-italiano 的纪录（commit・pull request）— https://github.com/tommiiik/plurality-italiano
  2. pluralitybook/plurality ReadMe「Official Translation Repositories」（2026-10-02 时）— https://github.com/pluralitybook/plurality/blob/main/ReadMe.md
  3. Conversation at NCAFP（2019-09-27）— https://github.com/audreyt/transcript/blob/main/2019-09-27-Conversation-at-NCAFP.md
  4. 维基百科（义大利文）「Movimento 5 Stelle」— https://it.wikipedia.org/wiki/Movimento_5_Stelle
  5. Copernicani「La Camera dei Deputati implementa budget.g0v.it per la divulgazione del suo bilancio」（2019-07-16）— https://copernicani.it/la-camera-dei-deputati-implementa-budget-g0v-it-per-la-divulgazione-del-suo-bilancio/
  6. 义大利文翻译的用语表「Glossario」— https://github.com/tommiiik/plurality-italiano/blob/262e04b/contents/italian/%21Glossario.md
  7. 义大利文翻译 3-0「Che cos'è ⿻?」— https://github.com/tommiiik/plurality-italiano
  8. plurality.net 2022 年的义大利文公告（译者 Andrea Brena）— https://github.com/alexrandaccio/plurality.net/blob/2703ae5/src/site/versions/italian.md
  9. plurality.net 的义大利文公告（2024-08-03 重译）— https://github.com/tommiiik/plurality.net-italiano/blob/main/src/site/versions/italian.md
  10. la Repubblica「Audrey, hacker transgender diventa ministro: "Qui stiamo reinventando la democrazia"」（2016-09-19）— https://www.repubblica.it/tecnologia/2016/09/19/news/l_hacker_transgender_di_taiwan_qui_stiamo_reinventando_la_democrazia_-148101656/
  11. Copernicani「3. Approfondimenti specifici di alcune funzionalità」（2018-01-24）— https://copernicani.it/3-approfondimenti-specifici-di-alcune-funzionalita/
  12. Copernicani「Si apre il cantiere della democrazia digitale: presentato il Libro Bianco dei Copernicani」（2018-10-29）— https://copernicani.it/si-apre-il-cantiere-della-democrazia-digitale-presentato-il-libro-bianco-dei-copernicani/
  13. Marco Deseriis「Direct Parliamentarianism: An Analysis of the Political Values Embedded in Rousseau」（JeDEM，2017）— https://doi.org/10.29379/jedem.v9i2.471
  14. Interview with Filippo Santelli（2019-12-12）— https://github.com/audreyt/transcript/blob/main/2019-12-12-Interview-with-Filippo-Santelli.md
  15. Agenda Digitale「ParteciPa: come funziona la piattaforma di Formez PA per la partecipazione civica」（2022-04-12）— https://www.agendadigitale.eu/cittadinanza-digitale/partecipa-come-funziona-la-piattaforma-di-formez-pa-per-la-partecipazione-civica/
  16. Garante per la protezione dei dati personali 的决定（2019-04-04）— https://www.garanteprivacy.it/web/guest/home/docweb/-/docweb-display/docweb/9101974
  17. la Repubblica「Conte: "Pericoloso accantonare la democrazia rappresentativa"」（2019-03-20）— https://www.repubblica.it/politica/2019/03/20/news/conte_pericoloso_accantonare_la_democrazia_rappresentativa_-222100137/
  18. Copernicani「7. Tecnologia e sistemi di voto」（2018-10-24）— https://copernicani.it/7-tecnologia-e-sistemi-di-voto/
  19. Italia che Cambia「L'assemblea cittadina è una risposta all'inazione climatica dei governi? Ecco cosa sta succedendo in Italia」（2026-02-17）— https://www.italiachecambia.org/2026/02/assemblea-cittadina-rispos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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