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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lurality 在丹麥是怎麼傳開的？

丹麥與《Plurality》看得見的接點，幾乎只有書中舉例的 AI 政黨 The Synthetic Party。還沒有找到丹麥文的譯本或書評，但在讓市民討論技術的場域等方面，有與書重疊的基礎。

如果聽說有一個由人工智慧（AI）擔任「黨魁」的政黨，你會覺得驚訝嗎？丹麥真的有自稱如此的政黨。唐鳳（Audrey Tang）與衛谷倫（E. Glen Weyl）的書《Plurality》（繁體中文版《多元宇宙》），把這個政黨當作讓「代表」這個想法煥然一新的例子。丹麥與 Plurality 的接點，目前幾乎只有這一點。

一句話說明

丹麥與《Plurality》看得見的接點，幾乎只有書的英文版 5-4 章 "Augmented Deliberation"（擴增審議）舉例的 AI 政黨 The Synthetic Party（丹麥文 Det Syntetiske Parti）[1]。在為本文所做的調查中，沒有找到這本書的丹麥文譯本、丹麥文書評，或對衛谷倫的丹麥文訪談。

另一方面，丹麥有一直在打造讓市民討論技術的場域的團體 Teknologirådet（丹麥技術委員會。依團體自己的說明，從 1980 年代開始），以及國家的數位身分證明等，與書的想法重疊的基礎[2][3]。不過，書沒有舉出丹麥的這些例子。因為資料不多，這篇文章比較短。

舉例來說

The Synthetic Party（2022 年～）。 這是 2022 年 5 月在丹麥成立的政黨。黨的門面是聊天機器人（會對話的 AI）Leader Lars。美國的 Vice 報導，它是根據 1970 年以後丹麥小黨的政策寫成程式的[4]。創立者是藝術家團體 Computer Lars 與非營利的 MindFuture 基金會[4]。

書的英文版 5-4 章，把這個政黨介紹為以語言模型當作「集體的代表」這個想法的 "striking real-world implementation"（引人注目的真實實踐）[1]。這一段是以 Computer Lars 為名的創立者 Asker Bryld Staunæs，在書的 GitHub（共同製作文件的網站）上提議加入、由衛谷倫併入的[5]。→ The Synthetic Party

唐鳳與哥本哈根（2024 年 5 月）。 唐鳳以線上方式參加了哥本哈根民主峰會。這場峰會由丹麥前首相拉斯穆森（Anders Fogh Rasmussen）創立的基金會 Alliance of Democracies 主辦[6]。根據臺灣數位發展部的新聞稿，面對生成式 AI 製造並擴散偏頗意見的問題，唐鳳建議在假訊息擴散之前先讓人知道手法的「pre-bunking」（預先揭露）。唐鳳也介紹了市民協力查證資訊的臺灣 Cofacts，以及市民討論 AI 的活動[6]。

深入了解

書中的丹麥

在書的英文版中，「Denmark」這個詞只出現在 5-4 章 The Synthetic Party 的那一段。日文版與繁體中文版的 5-4 章〈擴增審議〉沒有這一段[1]。這一段是 2024 年 6 月加入英文版的[5]。

根據本文，這個政黨把丹麥選舉中 15～20% 的人不去投票，與 200 多個拿不到席次的小黨連在一起思考。書介紹說，這個政黨用這些小黨的文字來調整 AI，想把它當作不去投票的人們發聲的管道[1]。

此外，英文版 7-0 章 "Policy"（政策）提到歐盟執委會的維斯塔格（Margrethe Vestager），寫道維斯塔格是電視劇《Borgen》的靈感來源之一[7]。繁體中文版的序文〈數位觀照〉寫道：「2022 年，臺灣與 60 多國夥伴並肩簽署《未來網際網路宣言》，確立民主的共同理念。隨後，丹麥與歐盟在 2023 年啟動了『數位民主倡議』。」[8]

重疊的基礎之一：市民討論技術的場域

Teknologirådet 在 1995 年接手了 1986 年成立的 Teknologinævnet，2012 年起成為非營利的基金會[2]。它是讓市民、政治人物、專家與相關人士一起參與，思考技術對人、環境與社會的影響的團體[2]。

它的代表性做法是「konsensuskonference」（共識會議）。例如在 1995 年的基因治療會議中，由一般市民組成的提問小組，在公開的會議上聽取專家的說明、反覆提問，最後自己寫出結論文件[9]。

2009 年，它舉辦了由 38 個國家、4000 名市民討論全球暖化的「World Wide Views on Global Warming」，結果被帶到在哥本哈根舉行的聯合國氣候會議 COP15[2][10]。2022 年 12 月到 2023 年 4 月，它是負責歐盟執委會的歐洲公民小組（每組 150 人，抽籤選出）企劃與營運的聯合團體的核心成員之一[3]。

在國家的層級，2020 年秋天成立了氣候的公民大會「Klimaborgertinget」（99 人）。不過，丹麥文維基百科寫道，政府沒有實行其提案的法律義務，它的權限相對薄弱[11]。

這些場域，與書的 5-4 章所討論的審議（花時間好好討論再決定），以及用抽籤選出參與者的潮流重疊。但是，書沒有舉出丹麥的這些例子。把它們與書並列，是本文的看法。→ 擴增審議

重疊的基礎之二：數位的公共機制

丹麥有國家的數位身分證明 MitID（2021 年取代了之前的 NemID），以及辦理政府手續的共同入口 borger.dk（2007 年起）[12][13]。這與書中討論的數位公共建設、身分與人格權等話題重疊。不過，書沒有談到這些。這也是本文的對應。

丹麥關於 AI 與民主的討論

丹麥的 AI 專業媒體 AI Portalen 在 2025 年 11 月的文章中主張，AI 既能打開民主的對話，也能關上它。文章並舉出臺灣的 Join、Polis、vTaiwan，以及西班牙巴塞隆納的做法，作為丹麥可以學習的例子[14]。

另一方面，丹麥數位化部刊出的 2024 年報告顯示，丹麥人辨識生成式 AI 所做圖像的準確度，和亂猜差不多。報告也把研究者無法接觸大型科技公司資料的情況當作問題[15]。這份報告沒有提到臺灣、Polis 或 Plurality[15]。

The Synthetic Party 的 Asker 在大學的研究者介紹頁面上寫道，自己的研究追溯的是從臺灣的 g0v、vTaiwan，到日本安野貴博的 2024 年東京都知事選舉，再到未來團隊（チームみらい，Team Mirai）的廣泛傾聽（broad listening）與擴增審議的系譜[16]。從丹麥出發，最接近 Plurality 語彙的，就是這條線。→ AI 與政黨・廣泛傾聽・未來團隊

爭議與批評

常見的誤解

在《Plurality》中的位置

在書的 5-4 章〈擴增審議〉中，The Synthetic Party 作為以語言模型擔任集體代表這個想法的實例出現（只有英文版）。這是丹麥與書最明確的接點。→ The Synthetic Party・擴增審議

丹麥的市民參與傳統與數位公共機制，與書中數位民主的討論重疊，但書中並沒有談到。

其他國家與地區的文章：

延伸閱讀

  1. 《多元宇宙》序文〈數位觀照〉（中文，書，CC0）— https://www.plurality.net/
  2. Teknologirådet（丹麥文，維基百科）— https://da.wikipedia.org/wiki/Teknologirådet
  3. 《Plurality》英文版 5-4 "Augmented Deliberation"（英文，書，CC0）— https://www.plurality.net/v/chapters/5-4/eng/
  4. 唐鳳參加哥本哈根民主峰會（英文，政府新聞稿，CC0）— https://moda.gov.tw/en/press/press-releases/12774
  5. AI Portalen「Demokrati på kode」（丹麥文，文章）— https://www.ai-portalen.dk/demokrati-paa-kode-hvordan-ai-kan-aabne-eller-lukke-den-demokratiske-samtale/
  6. 1995 年共識會議「Genterapi」的報告書（丹麥文，報告書）— https://tekno.dk/app/uploads/2019/01/956.pdf

出處

  1. 《Plurality》英文版 5-4 "Augmented Deliberation" — https://www.plurality.net/v/chapters/5-4/eng/ ；《多元宇宙》5-4〈擴增審議〉— https://www.plurality.net/v/chapters/5-4/zh-tw/ ［CC0］
  2. 丹麥文維基百科「Teknologirådet」— https://da.wikipedia.org/wiki/Teknologirådet
  3. Altinget「Teknologirådet: Borgerpaneler er et vigtigt stykke demokratisk nytænkning」（2023-05-15）— https://www.altinget.dk/civilsamfund/artikel/teknologiraadet-den-deltagelsesdemokratiske-boelge-har-ramt-eu-og-saetter-gang-i-hjulene
  4. Vice "This Danish Political Party Is Led by an AI"（2022-10-13）— https://www.vice.com/en/article/this-danish-political-party-is-led-by-an-ai/
  5. pluralitybook/plurality 的 PR #939（2024-05-31～06-12）— https://github.com/pluralitybook/plurality/pull/939 ［CC0］
  6. 臺灣數位發展部 "Minister of Digital Affairs Audrey Tang Attended the Copenhagen Democracy Summit via Video Conference"（2024-05-15）— https://moda.gov.tw/en/press/press-releases/12774 ［CC0］
  7. 《Plurality》英文版 7-0 "Policy" — https://www.plurality.net/v/chapters/7-0/eng/ ［CC0］
  8. 《多元宇宙》序文〈數位觀照〉— https://www.plurality.net/
  9. Teknologirådet「Genterapi — Hvad kan man? Hvad vil vi?」（1995）— https://tekno.dk/app/uploads/2019/01/956.pdf
  10. 丹麥文維基百科「World Wide Views on Global Warming」— https://da.wikipedia.org/wiki/World_Wide_Views_on_Global_Warming ［CC BY-SA 4.0］
  11. 丹麥文維基百科「Borgertinget på klimaområdet」— https://da.wikipedia.org/wiki/Borgertinget_på_klimaområdet
  12. 丹麥文維基百科「MitID」— https://da.wikipedia.org/wiki/MitID ［CC BY-SA 4.0］
  13. 丹麥文維基百科「Borger.dk」— https://da.wikipedia.org/wiki/Borger.dk ［CC BY-SA 4.0］
  14. AI Portalen「Demokrati på kode – hvordan AI kan åbne (eller lukke) den demokratiske samtale」（2025-11-27）— https://www.ai-portalen.dk/demokrati-paa-kode-hvordan-ai-kan-aabne-eller-lukke-den-demokratiske-samtale/
  15. 丹麥數位化部「Tech-giganter og demokrati」（2024）— https://www.digmin.dk/Media/638852292698782878/Rapport%20om%20tech-giganter%20og%20demokrati,%20kunstig%20intelligens,%20misinformation%20og%20digitale%20platforme.pdf
  16. 奧胡斯大學 Asker Bryld Staunæs 的介紹頁面 — https://pure.au.dk/portal/en/persons/abs@cc.au.d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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