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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是數位民主？

用網路、AI 等數位技術，讓公民能更廣、更深地參與政治與公共決定的想法與實踐。《多元宇宙》以臺灣為世界的典範，把它當作取代以 AI 為中心的專家統治、以加密技術為中心的放任主義的另一條路。

除了在選舉時投一票，一般人參與政治的管道並不多。另一方面，網路讓收集眾人的聲音變得前所未有地容易；但也有人說，網路反而成了煽動分裂的地方。能不能讓數位技術站到支持民主、而不是破壞民主的一邊？數位民主就是對這個問題的回答之一。

一句話說明

數位民主是用網路、AI 等數位技術，讓公民能更廣、更深地參與政治與公共決定的想法與實踐。

《多元宇宙》在技術正在破壞民主的時代主張：「技術和民主可以作為彼此最宏大的盟友。」[1] 並舉臺灣為走在最前面的例子[2]。

舉例來說

臺灣的 g0v（2012 年起）。 書寫道，g0v（零時政府）「成立於 2012 年，由公民黑客高嘉良（Kao Chia-liang）等人發起」[3]。公民黑客（把技術用在公共事務上的程式設計師）抓取政府網站（gov.tw）的資料，在 g0v.tw 上建立更好用的版本[3]。

書說，這些「分叉」版本的政府網站往往更受支持；在 318 運動後，「張善政等政府官員，開始將這些設計『合併』回政府服務裡」[3]。書把 g0v 當作從公民這一側支撐臺灣數位民主的基礎的象徵[3]。

愛沙尼亞。 書的 3-3 章寫道，在體現「多元宇宙」理想的社會中，「有兩個典範最為突出：愛沙尼亞和臺灣」，並說「愛沙尼亞率先使用多元技術改造國家政府」[4]。英文版還寫道，愛沙尼亞常被稱為世界上數位化程度最高的民主政府，從 1990 年代後期就比幾乎任何國家都早開拓了數位民主[4]。

日本的「デジタル民主主義2030」（數位民主 2030，2025 年起）。 鈴木健在書的日文版解說中寫道，2025 年自己和安野貴博發起了名為「デジタル民主主義2030」的開源專案，正在嘗試用生成式 AI 進行大規模的討論[5]。

深入了解

名稱的來源：遊戲裡的三種政體

書的 2-0 章從遊戲借來這個詞[6]。在策略遊戲《文明帝國 VI》的「風雲際會」擴展包中，「未來時代」的意識形態有三種：「合成專家統治」（Synthetic Technocracy）、「法人自由意志主義」（Corporate Libertarianism）和「數位民主」（Digital Democracy）[6]。

書用這三者來描繪當今技術思想的大論戰，就像 20 世紀的共產主義、法西斯主義和民主主義之爭[6]。章末寫道：「大規模的『數位民主』是我們正在開始描繪輪廓的夢想，一個需要前所未有的技術才可能造出的願景。」[1]

以太坊創辦人維塔利克·布特林（Vitalik Buterin）把這第三條路稱為 "Digital democracy / Plurality" 來介紹[7]。照布特林的整理，它是建立透過網路細緻收集許多人意見的民主機制，讓公民做出更好的決定[7]。

為什麼是臺灣

書的 2-1 章說，臺灣雖有深刻的分歧，底下卻有共同的基礎[2]：「這些重疊共識的結合，包括多元主義、複雜、自由、面向世界的民主，可以透過易取得的數位工具來協助解決由此產生的歧異，讓臺灣成為全球數位民主的典範。」[2]

2-2 章〈數位民主的日常〉用臺灣的六個例子說明這一點[8]：零時政府（g0v）、318 運動、vTaiwan 與 Join、黑客松與平方投票、疫情應對，以及 Cofacts。詳見〈臺灣的數位民主〉。

不只是政府的事

唐鳳在 2022 年的一場講課中說：「Digital democracy is not a public-sector-only thing. People can do that in social sector as well.」（數位民主不只是公部門的事，社會部門也做得到。）[9] 書也說明，第 5 部所說的「民主」，「遠遠超出僅將民主作為國家治理體系的許多傳統描述」[10]。

與 Plurality 的關係

書的簡介寫道：「在這本書中，臺灣享譽國際的數位民主開創者，與您分享成功的方程式。」[11] 並把它稱為多元宇宙（⿻）[11]。

唐鳳在 2024 年的一場對談中大意是說，如果叫它「數位民主」，大家會聯想到電子投票機；明明也能用在職場等地方，卻不會被這樣理解，所以刻意創造了 Plurality 這個新詞[12]。也就是說，照唐鳳的說明，Plurality 是一個沒有既定色彩的新詞，用來稱呼一個若叫做「數位民主」就容易被窄化理解成電子投票之類的想法[12]。

漫長的前史

鈴木健把數位民主運動的起點追溯到 1999 年「Web 2.0」的想法[5]。接著舉出伊藤穰一的「創發民主制」（2003 年）、Tim O'Reilly 的「Gov 2.0」（2009 年前後）、Code for America（2009 年）、關治之的 Code for Japan（2013 年），以及歐巴馬政府的開放政府等[5]。

書的 3-3 章也介紹了把技術用於行政與公民的運動：「政府科技」（GovTech）與「公民科技」（Civic Tech）[13]。例如 Code for America 的創始人 Jennifer Pahlka 和 GovLab 的創始人 Beth Simone Noveck（英文版還舉了 Code for Japan）[13]。書把這些看成「復興早期網際網路的公共和多元精神與理想的運動」[13]。

爭議與批評

在《Plurality》中的位置

數位民主是書的第 2 部的主題。2-0 章談技術與民主之間的鴻溝，以及鴻溝之後的夢想[1]。2-1 章與 2-2 章描寫臺灣的歷史與實踐[2][8]。3-3 章討論愛沙尼亞等其他國家的先例與公民科技[4][13]。4-5 章〈存取權〉寫道：「存取權是實現數位民主和社會包容的基石。」[16]

相關文章： - ⿻ Plurality（多元宇宙）——包含數位民主的更廣的想法 - 三條道路——來自遊戲中三種政體的對比 - 臺灣的數位民主、g0v、vTaiwan——臺灣的實踐 - 協作技術——機制的一面 - デジタル民主主義2030、廣泛傾聽——日本的動向

延伸閱讀

  1. 《多元宇宙》2-2〈數位民主的日常〉（中文，書）— https://www.plurality.net/v/chapters/2-2/zh-tw/
  2. 《多元宇宙》2-0〈資訊技術與民主：日益擴大的鴻溝〉（中文，書）— https://www.plurality.net/v/chapters/2-0/zh-tw/
  3. 《多元宇宙》2-1〈玉山視野〉（中文，書）— https://www.plurality.net/v/chapters/2-1/zh-tw/
  4. Vitalik Buterin, "Plurality philosophy in an incredibly oversized nutshell"（2024，英文，書評）— https://vitalik.eth.limo/general/2024/08/21/plurality.html
  5. Nick Aspinwall, "Taiwan Tried to Digitize Democracy With vTaiwan. It Was a Huge Flop"（The Daily Beast，2023，英文，報導）— https://www.thedailybeast.com/taiwan-tried-to-digitize-democracy-with-vtaiwan-it-was-a-huge-flop/
  6. 鈴木健〈Plurality 日本語版解説〉（日文，解說）— https://note.com/digitaldemocracy/n/nb8b59a6b775d

出處

  1. 《多元宇宙》2-0〈資訊技術與民主：日益擴大的鴻溝〉「重塑我們的未來」— https://www.plurality.net/v/chapters/2-0/zh-tw/ ［CC0］
  2. 《多元宇宙》2-1〈玉山視野〉— https://www.plurality.net/v/chapters/2-1/zh-tw/ ［CC0］
  3. 《多元宇宙》2-2〈數位民主的日常〉「零時政府」— https://www.plurality.net/v/chapters/2-2/zh-tw/ ［CC0］
  4. 《多元宇宙》3-3〈我們遺忘的道〉章末 — https://www.plurality.net/v/chapters/3-3/zh-tw/ ；「數位化程度最高」一句見英文版 — https://www.plurality.net/v/chapters/3-3/eng/ ［CC0］
  5. 鈴木健〈Plurality 日本語版解説〉（日文）— https://note.com/digitaldemocracy/n/nb8b59a6b775d
  6. 《多元宇宙》2-0「二十一世紀的意識形態」— https://www.plurality.net/v/chapters/2-0/zh-tw/ ［CC0］
  7. Vitalik Buterin, "Plurality philosophy in an incredibly oversized nutshell"（2024-08-21）— https://vitalik.eth.limo/general/2024/08/21/plurality.html
  8. 《多元宇宙》2-2〈數位民主的日常〉— https://www.plurality.net/v/chapters/2-2/zh-tw/ ［CC0］
  9. Audrey Tang, "Lecture at IESE-Shizenkan MBA course"（2022-03-22，英文逐字稿）— https://archive.tw/2022-03-22-lecture-at-iese-shizenkan-mba-course ［CC0］
  10. 《多元宇宙》5-0〈協作技術與民主〉— https://www.plurality.net/v/chapters/5-0/zh-tw/ ［CC0］
  11. 《多元宇宙》簡介 — https://github.com/pluralitybook/plurality/blob/86158859464aee75633acd854c656928121a7fd8/contents/traditional-mandarin/8-%E7%B0%A1%E4%BB%8B.md ［CC0］
  12. 西尾泰和〈Pluralityは無色の新語として作られた〉（2024-07-26 對談的逐字與日譯，日文）— https://scrapbox.io/nishio/Pluralityは無色の新語として作られた
  13. 《多元宇宙》3-3〈我們遺忘的道〉「光明的節點」— https://www.plurality.net/v/chapters/3-3/zh-tw/ ；Code for Japan 見英文版 — https://www.plurality.net/v/chapters/3-3/eng/ ［CC0］
  14. Nick Aspinwall, "Taiwan Tried to Digitize Democracy With vTaiwan. It Was a Huge Flop"（The Daily Beast，2023-11-01）— https://www.thedailybeast.com/taiwan-tried-to-digitize-democracy-with-vtaiwan-it-was-a-huge-flop/
  15. デジタル民主主義研究ユニット〈現場取材からみえた台湾デジタル民主主義の理想と課題、そして日本発『デジタル民主主義2030』への指針〉（2025-02-19，日文）— https://note.com/digitaldemocracy/n/naaa818d919c7
  16. 《多元宇宙》4-5〈存取權〉— https://www.plurality.net/v/chapters/4-5/zh-tw/ ［CC0］
相關: 什麼是 ⿻ Plurality（多元宇宙）？ ・ 什麼是「三條道路」？ ・ 什麼是臺灣的數位民主？ ・ 什麼是 g0v（零時政府）？ ・ 什麼是 vTaiwan？ ・ 什麼是協作技術？ ・ 什麼是デジタル民主主義2030（DD2030）？ ・ 什麼是廣泛傾聽（Broad Listen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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