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元宇宙地图

什么是「跨越社会差异的协作」？

想法、信仰、文化、立场不同的人，不抹去彼此的差异，而一起完成某件事。《多元宇宙》把支持这件事的技术当作 Plurality 的定义本身，并认为差异既是冲突的火种，也是进步的燃料。

不论在职场或社区，要和想法不同的人一起做决定都很费力。人很容易只和相似的人聚在一起，或是对差异避而不谈、敷衍过去。《多元宇宙》要找的是两者之外的路：保留差异，让不同的人同心协力。书把这称为「跨越社会差异的协作」，并把它放在 Plurality 这个想法的中心。

一句话说明

想法、信仰、文化、立场不同的人，不抹去彼此的差异，而一起完成某件事。

书把「多元宇宙（⿻）」简明定义为「跨越社会差异的协作技术」[1]。照书的立场，差异会带来冲突，但若善用技术，「它们也可能成为进步的根基源流」[1]。

举例来说

台湾的 Uber 争议。 唐凤（前数位发展部部长）说，当叫车服务 UberX 与计程车业冲突时，台湾并不是只看对立的部分[2]。透过 vTaiwan 使用能把意见整理成地图的 Polis 平台，「当然也有对立的部分，但是去强调那些共通的部分，好比像碰到尖峰时间可以涨价，但是离峰时间不应该降价，因为降价影响到大家的生活品质、工作者的生活品质」[2]。唐凤说，这样凝聚共识，解决了当下的问题[2]。

芬兰的全国讨论（2023 年）。 唐凤也介绍，芬兰的研究机构 SITRA 在各政党推出候选人之前，举办了「芬兰你怎么想」的全国性 Polis 讨论[2]。唐凤说，「他们一共投了快要上百万票，九十五万票，然后大家提出了 4,000 多个意见」，其中「当然有分裂的，也有一些比较有共识的」[2]。

台湾 2024 年的总统大选。 书描写道，尽管存在极端的分歧，「选举结束后社会氛围平静，显示社会基本达成了共识」[3]。书把这看成「利用技术和社会组织将大相径庭的态度引向共同进步的能力」的展现[3]。

深入了解

定义的核心

在唐凤与经济学者卫谷伦（E. Glen Weyl）2022 年发表的构想文中，Plurality 被说明为一种承认、珍视并推动跨越社会与文化差异之合作的技术[4]。

书的 3-0 章开头，引用了政治哲学者丹妮尔·艾伦（Danielle Allen）的话：「理想的一种『社会相连度』…意味着一种可迅速形成跨越差异桥梁的社会纽带。」[1]

为什么要跨越差异：燃料的比喻

书用能源来比喻。3-0 章写道：「多元性是社会进步的燃料，虽然它可能会像任何燃料一样爆炸（引发冲突），但社会的成功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它们设法利用其潜在能量促进生长的程度。」并说：「数位科技应该立志于建立引擎，运用多元性并避免灾难，就像工业科技建立引擎，利用实体燃料并控制其爆炸一样。」[1]（英文版的 5-0 章，还用地底石油起火由令人恐惧之物变成燃料的例子，展开这个比喻[5]。）

书举出的根据，是经济学者奥戴德·盖勒（Oded Galor）等人的研究[5]：经济增长最强劲、最根本的驱动力，或许正是社会以富有成效的合作方式，利用社会多样性潜力的能力。

是哪些差异

书列出的「差异」非常广[6]：宗教、司法管辖权、地理类型、职业、组织、民族与语言、种族・种姓和部落、意识形态、教育、认识论与学门、性别与性倾向、能力、世代，甚至还包括与人类以外的生命形式之间的差异（物种）[6]。

书强调，人的身分特性「正是由这些多样化形式的组合和交集所决定的，而不仅仅是它们的积累」[6]。

难在哪里

书把差异在哪些层面起作用分开来看[7]：

书说，团结和文化不同时，在达成协议之前，连把对方视为「能够且值得进行这样交流的伙伴」本身都很困难[7]。

设计原则与陷阱

书说，协作存在「深度」与「广度」的取舍：是和少数人深入连结，还是和许多不同的人浅浅连结[8]。书的目标是把两者同时往外推[8]。

英文版 5-0 章为此提出一条原则：打造能让更大的合作与共识成为可能、同时为更大的多样性留出空间的工具[9]。

但这里也有陷阱。书写道：「为了协作而桥接差异，往往会侵蚀这些差异」[10]。书举的例子是，全球化带来了饮食的多样化，同时也可能使文化同质化[10]。另一方面，桥接也会产生新的领域（例如心理学与经济学的交会所创造的「行为经济学」），以及新的政治分群[10]。所以书重视的不只是运用多样性，还要「再生」多样性[10]。

争议与批评

在《Plurality》中的位置

这个想法是书的定义章（3-0 章）的核心[1]。书把它的对立面，放在只用「个人」与「社会整体」看世界的观点（一元原子论）[1]。

3-2 章〈相连的社会〉追溯善用这种协作力量的「相连社会」思想系谱[13]。5-0 章〈协作技术与民主〉是整个第 5 部的框架，讨论如何让这种协作更深、更广[5][8]。6-4 章〈环境〉从把大自然视为「需要尊重与合作的对象」的传统谈起[14]。7-1 章〈结语〉则写道：「企业、政府、大学和公民社会组织，必须要求我们的技术其加深我们与多种形式的社会多样性之间的联系。」[15]

相关文章： - ⿻ Plurality（多元宇宙）——支持这种协作的技术与想法的全貌 - 协作技术——担起这件事的工具 - 桥接、Polis、社群备注——找出跨越分歧之支持的机制 - 超模——不同的人合作，会大于各部分之和 - 多元交织——人由许多群体的交集构成

延伸阅读

  1. 《多元宇宙》3-0〈何谓多元宇宙？〉（中文，书）— https://www.plurality.net/v/chapters/3-0/zh-tw/
  2. 《多元宇宙》5-0〈协作技术与民主〉「跨越多样性的协作：许诺与挑战」一节（中文，书）— https://www.plurality.net/v/chapters/5-0/zh-tw/
  3. 唐凤〈早安新闻全球串连〉（2024，中文，逐字稿，Uber 与芬兰的例子）— https://sayit.archive.tw/2024-06-13-%E6%97%A9%E5%AE%89%E6%96%B0%E8%81%9E%E5%85%A8%E7%90%83%E4%B8%B2%E9%80%A3
  4. 《多元宇宙》3-2〈相连的社会〉（中文，书）— https://www.plurality.net/v/chapters/3-2/zh-tw/
  5. Tang & Weyl, "Plurality: Technology for Collaborative Diversity and Democracy"（2022，英文等，构想文）— https://www.radicalxchange.org/updates/blog/plurality-technology-for-collaborative-diversity-and-democracy/
  6. Reading Monkey〈政治における量子比喩の政治性〉（日文，批评文章）— https://note.com/reading_monkey/n/n97b65c6a9d3b

出处

  1. 《多元宇宙》3-0〈何谓多元宇宙？〉开头与卷首引文 — https://www.plurality.net/v/chapters/3-0/zh-tw/
  2. 唐凤〈早安新闻全球串连〉（2024-06-13，逐字稿）— https://sayit.archive.tw/2024-06-13-%E6%97%A9%E5%AE%89%E6%96%B0%E8%81%9E%E5%85%A8%E7%90%83%E4%B8%B2%E9%80%A3
  3. 《多元宇宙》2-1〈玉山视野〉— https://www.plurality.net/v/chapters/2-1/zh-tw/
  4. Tang & Weyl, "Plurality: Technology for Collaborative Diversity and Democracy"（2022）— https://www.radicalxchange.org/updates/blog/plurality-technology-for-collaborative-diversity-and-democracy/
  5. 《多元宇宙》5-0〈协作技术与民主〉「跨越多样性的协作：许诺与挑战」— https://www.plurality.net/v/chapters/5-0/zh-tw/ ；石油的比喻见英文版 — https://www.plurality.net/v/chapters/5-0/eng/
  6. 同上，差异的清单及其后的段落 — https://www.plurality.net/v/chapters/5-0/zh-tw/
  7. 同上，讨论最难弥合之差异的段落 — https://www.plurality.net/v/chapters/5-0/zh-tw/
  8. 同上，「深度-广度光谱」— https://www.plurality.net/v/chapters/5-0/zh-tw/
  9. 《Plurality》英文版 5-0 "Goals, affordances and multipolarity" 一节 — https://www.plurality.net/v/chapters/5-0/eng/
  10. 《多元宇宙》5-0，「跨越多样性的协作：许诺与挑战」末段与「再生多样性」— https://www.plurality.net/v/chapters/5-0/zh-tw/
  11. 西尾泰和〈Pluralityは無色の新語として作られた〉（2024-07-26 对谈的逐字与日译，日文）— https://scrapbox.io/nishio/Pluralityは無色の新語として作られた
  12. Reading Monkey〈政治における量子比喩の政治性：なぜ選ばれ、何を調停し、何を自然化するのか〉（2026-07-19，日文）— https://note.com/reading_monkey/n/n97b65c6a9d3b
  13. 《多元宇宙》3-2〈相连的社会〉— https://www.plurality.net/v/chapters/3-2/zh-tw/
  14. 《多元宇宙》6-4〈环境〉— https://www.plurality.net/v/chapters/6-4/zh-tw/
  15. 《多元宇宙》7-1〈结语〉— https://www.plurality.net/v/chapters/7-1/zh-tw/
相关: 什么是 ⿻ Plurality（多元宇宙）？ ・ 什么是协作技术？ ・ 什么是超模（supermodularity）？ ・ 什么是多元交织的身分（intersectional identity）？ ・ 什么是桥接（bridging）？ ・ 什么是一元原子论（monist atomis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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