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德·尼爾森(Ted Nelson)是誰?
在網頁上點一下藍色的字,就能跳到另一個頁面。為這種「用連結串起來的文章」的想法命名的,就是泰德·尼爾森。可是尼爾森本人,並不滿意現在網路的做法。《多元宇宙》在這份不滿中,看見了網際網路遺漏的東西。
一句話說明
泰德·尼爾森(Ted Nelson)是為「超文本」(hypertext)命名的人。超文本用連結把文章串起來,讓讀者可以自己選擇閱讀的路徑[1]。尼爾森從 20 多歲起,就一生致力於打造理想資訊網路的「Xanadu 計畫」(Project Xanadu)[1]。
《多元宇宙》3-3 章〈我們遺忘的道〉把尼爾森描寫成持續警告全球資訊網(WWW)設計缺陷的人[1]。
與《Plurality》的關係
網際網路三個層面之一。 書寫道:「網際網路發展的核心,是用網絡化的關係和治理取代集中式的、線性的和原子化的結構。」這發生在三個層面:以「封包」交換取代集中式交換機;以「超文本」取代線性文本;以「開放標準」的制定流程,取代政府和企業自上而下的決策形式。書說,這三者最終在 1990 年代初融合為全球資訊網[1]。尼爾森是開啟第二個層面的人。
從藝術產生的網絡想法。 書把從創造性表現出發的路徑,介紹為與技術韌性並列的另一條路:「如果說技術韌性的路徑驅動了網狀思維,那麼另一個路徑則是由創造性表現來驅動。」書寫道,尼爾森是社會學家,也是藝術家[1]。英文版另外寫道,尼爾森在 1959 年受到自己邀請到大學的控制論先驅瑪格麗特·米德(Margaret Mead)「民主、多元的媒體」構想的激勵,成了藝術家[5]。
書寫道,Xanadu 有許多尼爾森認為不可或缺的組成元件,以至於直到 2010 年代才完全發佈,「但其核心觀念正是尼爾森與恩格爾巴特共同開發的 — 尼爾森稱之為『超文本』」[1]。
閱讀路徑的「多元主義」。 書寫道:「尼爾森將超文本視為一種解放通訊的方式,打破原作者所強加的線性解讀的束縛,並透過建立各種順序連結的(雙向)連結網,為資料開創多種路徑的『多元主義』(這是他的用詞)。」[1]
書說,這種「多重結局冒險」的特質,早在 1980 年代就出現在基於 HyperCard 的電腦遊戲等商業產品中;1990 年代,提姆·柏內茲-李(Tim Berners-Lee)把這種方法當作全球資訊網導航模式的核心,它的影響力便廣為世人所見[1]。
與恩格爾巴特的對比。 書寫道,恩格爾巴特和尼爾森「是一生的朋友,並且有許多相似的願景,但兩位在實現這些願景的道路上採用了截然不同的路徑」。恩格爾巴特是務實的實用主義者與圓滑的政治操作者,後來被公認為個人電腦的先驅;而「尼爾森是一位藝術純粹主義者,其幾十年來對單一軟體系統『Project Xanadu』的不懈追求也葬送了職業生涯,而 Xanadu 則實現了他所列舉的所有 17 項原則」[1]。
對全球資訊網的警告。 書寫道,在千禧年前後的狂熱中,科技界很少有人注意到「早已被遺忘的泰德·尼爾森」,但尼爾森「不斷地警告新興的 WWW 設計的不安全、剝削性結構和不人道的特點」[1]:
- 如果沒有安全的身分系統(Xanadu 原則 1 和 3),民族國家和企業行為者的無政府狀態與巧取豪奪,將不可避免地發生。
- 如果沒有嵌入式的商業協定(Xanadu 原則 9 和 15),線上工作要嘛失去價值,要嘛是金融系統被壟斷者控制。
- 如果沒有更好的安全資訊共用和控制結構(Xanadu 原則 8 和 16),監控和數據孤島將無處不在。
書接著寫道:「雖然尼爾森特立獨行,但他的擔憂甚至在主流網際網路先驅中也得到了廣泛的認同」,例如利克萊德(J. C. R. Licklider)。兩人認為必不可少的這些基本功能,最終沒有被整合進網際網路[1]。→ 身分與人格權・商業與信任
傳給杰倫·拉尼爾的批評。 根據書的說法,杰倫·拉尼爾(Jaron Lanier)在《You are Not a Gadget》和《Who Owns The Future?》中敲響了警鐘,強調了來自尼爾森和拉尼爾自己的擔憂。書寫道,這些起初看起來只是尼爾森非主流思想的放大,但後來一系列全球事件,讓世界上許多人看到了網際網路經濟和社會的限制[1]。書也寫道,拉尼爾支持尼爾森的批評,特別強調缺乏支持支付、安全數據共享和來源證明的基礎層協定,這些主張也在 web3 社群內部和周遭發揮了作用[1]。→ 資料尊嚴
至今仍在持續的活動。 書寫道:「尼爾森(Ted Nelson)和其他許多『Xanadu 計畫』的先驅者們,至今仍在持續促進『提高集體智商』(boosting Collective IQ)的願景」[1]。英文版還刊出了 1999 年在慶應義塾大學拍攝的尼爾森照片[5][2]。
在創意協作的章節中。 英文版 5-3 章寫道,尼爾森等人所設想、成為網際網路紋理一部分的早期 ⿻ 技術,已經改變了共同創作與分享的可能性[3]。目前的繁體中文版 5-3 章沒有這段。→ 創意協作
主要想法
這裡根據的不是尼爾森自己的著作,而是《多元宇宙》與周邊人士的說明。
- 超文本:用雙向連結串起材料,開啟閱讀路徑的多元性[1]。
- Xanadu 計畫與 17 項原則:把安全的身分、商業、資訊的安全共享與控制,放進網路的基礎[1]。
- 保留來源的網路:在拉尼爾的解讀中,尼爾森的提議是保留資訊從哪裡來的東西[4]。
周邊人士的話
- 杰倫·拉尼爾(2011 年)。 在 Edge 的演講中,拉尼爾把尼爾森列為也是網際網路原初想法的「第三條路」的代表,介紹尼爾森是早在 1960 年就最先提出類似網路之物的古怪人物。拉尼爾說,讓人們互相買賣彼此的資訊、靠用心與頭腦做的事維生的「尼爾森的做法」,可能讓中產階級重新回來[6]。
- 杰倫·拉尼爾(2023 年)。 在《The New Yorker》的〈There Is No A.I.〉中,拉尼爾寫道,1945 年 Vannevar Bush 與 1960 年尼爾森最早提出的數位網路方案,是保留資訊來源的。拉尼爾主張,忽視這一點的代價,現在正被 AI 揭露出來[4]。
- 〈Community by Design〉(2025 年)。 衛谷倫、唐鳳等人的論文,把尼爾森 1998~1999 年的工作列為構想永續數位未來的先行研究[7]。
- 馬克·安德森(2021 年)。 馬克·安德森(Marc Andreessen)主張科技業應該回到創業的理念,並把 1950~60 年代的恩格爾巴特與尼爾森,與 1990 年代的想法並列[8]。
- 鈴木健(2025 年)。 鈴木健在 Plurality Tokyo なめら會議的投影片中,把利克萊德、尼爾森、Bush、Alan Kay 並列為「技術思想家」[9]。
延伸閱讀
- 《多元宇宙》3-3〈我們遺忘的道〉(中文,書)— https://www.plurality.net/v/chapters/3-3/zh-tw/
- Project Xanadu(英文,計畫官方網站)— https://www.xanadu.net/
- Ted Nelson, Literary Machines(1981)第 2 章(英文,書的節錄)— https://cs.brown.edu/people/nmeyrowi/LiteraryMachinesChapter2.pdf
- Jaron Lanier, "The Local-Global Flip, or, 'The Lanier Effect'"(英文,演講紀錄,Edge 2011)— https://www.edge.org/conversation/jaron_lanier-the-local-global-flip-or-the-lanier-effect
- Jaron Lanier, "There Is No A.I."(英文,論考,The New Yorker 2023)— https://www.newyorker.com/science/annals-of-artificial-intelligence/there-is-no-ai
出處
- 《多元宇宙》3-3〈我們遺忘的道〉— https://www.plurality.net/v/chapters/3-3/zh-tw/ [CC0]
- 圖 3-3-C "Ted Nelson at Keio University, Japan, 1999"(Wikimedia Commons,CC BY-SA 4.0)— https://commons.wikimedia.org/wiki/File:Ted-nelson-1999.jpg
- 《Plurality》英文版 5-3 "Creative Collaborations" — https://www.plurality.net/v/chapters/5-3/eng/ [CC0]
- Jaron Lanier, "There Is No A.I."(The New Yorker,2023-04-20)— https://www.newyorker.com/science/annals-of-artificial-intelligence/there-is-no-ai
- 《Plurality》英文版 3-3 "The Lost Dao" — https://www.plurality.net/v/chapters/3-3/eng/ [CC0]
- Jaron Lanier, "The Local-Global Flip, or, 'The Lanier Effect'"(Edge,2011-08-29)— https://www.edge.org/conversation/jaron_lanier-the-local-global-flip-or-the-lanier-effect
- E. Glen Weyl 等, "Community by Design"(2025)— https://arxiv.org/abs/2502.10834
- Noah Smith, "Interview: Marc Andreessen, VC and tech pioneer"(Noahpinion,2021-06-22)— https://www.noahpinion.blog/p/interview-marc-andreessen-vc-and
- 鈴木健「Plurality となめらかな社会」(Plurality Tokyo なめら会議投影片,2025-02-25,日文)— https://docs.google.com/presentation/d/1Snsu2eQJ_vAWgmk3_9eyJnBQ9l8wfpgKfKufkIAkDH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