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元宇宙地圖

什麼是「數位」與 ⿻ 符號？

「數位」是臺灣用來表示 digital 的詞。《Plurality》一書指出，這個詞在臺灣同時帶有「複數」（plural）的意思，並用兩個方格交疊的符號 ⿻，一次表達「數位＝多元」。

翻開《多元宇宙》（英文書名 ⿻數位 Plurality），不論封面還是章名，都會看到一個陌生的符號「⿻」。像「⿻投票」「活在⿻世界」這樣，原本該放詞語的地方，放了一個符號。這個符號代表什麼？為什麼要用它來代替詞語？關鍵就在臺灣人天天在用的詞「數位」。

一句話說明

「數位」（shùwèi，英文寫作 "shuwei"）是臺灣華語裡表示 digital 的詞。《Plurality》一書指出，這個詞同時也帶有「plural」（複數、多元）的意思[1][2]。書把這個「數位」同時也是「多元」的雙關，放在全書的核心。

書中也規定，用兩個方格交疊的符號 ⿻，同時代表名詞「多元宇宙」（Plurality）和形容詞「數位」[3]。

舉例來說

唐鳳的職稱。 唐鳳（Audrey Tang）在臺灣擔任數位政委，並在 2022 年 8 月 27 日成為新成立的數位發展部首任部長[4]，2024 年卸任[5]。書中把 Plurality「該打造什麼」這一面，與這個職稱裡的「數位」緊緊連在一起[2]。

2016 年那首詩的譯法。 唐鳳就任政委時，以一首詩作為職務說明。最後一句英文是 "When we hear "the singularity is near", let us remember: the plurality is here."。2022 年唐鳳與經濟學者衛谷倫（E. Glen Weyl）發表的構想文中文版，把這裡的 plurality 譯成「數位」[6]。而繁體中文版第 2-2 章引用同一首詩時，譯作「多元宇宙，已經來臨」[7]。

書名。 英文版的簡介把書的理念稱為「⿻ 數位 Plurality」，符號、漢字、英文三者並列[8]；英文版書目上的書名是 Plurality: The Future of Collaborative Technology and Democracy。繁體中文版的書名則是《多元宇宙：協作技術與民主的未來》。

深入了解

書怎麼說

英文版序文寫道："In Mandarin, 數位 means both "digital" and "plural." To be plural is to be digital. To be digital is to be plural."[1]。繁體中文版的序章〈數位觀照〉則寫成：「在華語裡，『數位』既是『digital』，也有『plural』的意涵，由共融共創的傳統所滋養。」[9]

定義的一章（3-0）說得更具體。英文版加了條件：「在臺灣」，數位用在人身上時意為「複數」，同時也意為「數位」[2]。繁體中文版則寫作：「在臺灣，『數位』同時具有『plural』和『digital』的含義，因此，它捕捉到了鄂蘭和艾倫的哲學，與數位技術變革潛力的融合。」[10] 也就是說，書讓這個詞承擔起一個角色：把哲學家漢娜·鄂蘭（Hannah Arendt）和政治學者丹妮爾·艾倫（Danielle Allen）的思想，和數位技術改變社會的力量融合在一起。

日文版序文則寫「台湾華語で」（在臺灣華語中），並在「數位」上標注讀音「シュウェイ」[11]。

⿻ 怎麼讀

書在 3-0 章宣告，接下來的章節會把 ⿻ 同時當作名詞和形容詞使用[3]。理由有二：Plurality 的定義太豐富，一個詞裝不下；而且想表現繁體中文與英文兩種傳統的交融[3]。

讀法依上下文而定。繁體中文版說明：「當用作名詞時，通常讀作『多元宇宙』（Plurality）」；「當作形容詞使用時，可作為『數位』、『多元』，甚至『交織』、『協力』或『聯網』等一系列其他意思」[10]。又說這些詞都不完美，「在某些情況下，可能會簡單地用『重疊』或『交疊』來描述它」[10]。

符號本身是 Unicode（為全世界文字編號的標準，書中稱「萬國碼」）的 U+2FFB，正式名稱是 "IDEOGRAPHIC DESCRIPTION CHARACTER OVERLAID"。它屬於用來描述漢字結構的符號，表示「兩個部件重疊」[12]。土耳其文譯本決定比照中文版，⿻ 不翻譯、原樣保留[13]。

符號代表什麼

書中的圖 3-0-A 用文氏圖呈現 Plurality 的三個面向[14]。鄂蘭的圓裡是 ⿻ 和 "Is"（是什麼樣子），艾倫的圓裡是彩虹色的環和 "Should"（應該如何），唐鳳的圓裡是「數位」和 "Does"（做什麼）。

書把「社會是由許多群體交疊而成的結構」這個看法，特別連結到 ⿻[2]；把「多樣性是進步的燃料」這個想法，連結到封面圖案中方格交匯處的彩虹[2]。衛谷倫在 2024 年的一場對談中，大意是說比起「Plurality」這個詞，封面那個交疊的圖案更好[15]。

關於臺灣國名的註腳

英文版在註腳中提到，從唐鳳的角度看，⿻ 也能表示自己國家的兩個名稱「中華民國」與「臺灣」的交疊[16]。這樣或許就不需要爭論「該用哪個名字稱呼」。不過書也說，把意義延伸到這一步，會讓 ⿻ 變得太模糊，所以這一點留給其他人去發揮[16]。

爭議與批評

在《Plurality》中的位置

數位與 ⿻ 的讀法，是在定義的一章（3-0）確定的[2][3]。在三個面向中，「數位」象徵「該打造什麼」。序章則以這個雙關為引，把 Plurality 說成「民主與協作技術的共生」[9]。

此後的章名，會像「⿻投票」「活在⿻世界」「從⿻到現實社會」這樣，把 ⿻ 放進標題裡。

相關文章： - ⿻ Plurality——這個符號所指的整體想法 - 協作技術——「數位」的那一面 - 數位民主——把「數位」與「民主」疊在一起的想法 - 三條道路——Plurality 在對抗什麼 - ⿻投票、多元公眾、權利、作業系統與數位自由——英文版章名把 ⿻ 當形容詞用的章節

延伸閱讀

  1. 《多元宇宙》序章〈數位觀照〉（中文，書）— https://www.plurality.net/v/chapters/1/zh-tw/
  2. 《多元宇宙》3-0〈何謂多元宇宙？〉（中文，書）— https://www.plurality.net/v/chapters/3-0/zh-tw/
  3. 唐鳳與衛谷倫〈Plurality: Technology for Collaborative Diversity and Democracy〉（2022，多語，構想文，含中文版）— https://www.radicalxchange.org/updates/blog/plurality-technology-for-collaborative-diversity-and-democracy/
  4. 英文版 3-0 "What is ⿻?"（英文，書）— https://www.plurality.net/v/chapters/3-0/eng/
  5. 日文版序文〈多元性を見る〉（日文，書）— https://www.plurality.net/v/chapters/1/jpn/
  6. 西尾泰和〈Pluralityは無色の新語として作られた〉（日文，對談文字紀錄）— https://scrapbox.io/nishio/Pluralityは無色の新語として作られた

出處

  1. 《Plurality》英文版序文 — https://www.plurality.net/v/chapters/1/eng/ ［CC0］
  2. 《Plurality》英文版 3-0 "What is ⿻?" — https://www.plurality.net/v/chapters/3-0/eng/ ［CC0］
  3. 同上，說明 ⿻ 用法的段落 — https://www.plurality.net/v/chapters/3-0/eng/ ［CC0］
  4. 西尾泰和〈Pluralityとは〉（日文）— https://scrapbox.io/nishio/Pluralityとは
  5. 鈴木健〈Plurality 日本語版解説〉（日文）— https://note.com/digitaldemocracy/n/nb8b59a6b775d
  6. 唐鳳與衛谷倫〈Plurality: Technology for Collaborative Diversity and Democracy〉（2022）中文版的詩 — https://www.radicalxchange.org/updates/blog/plurality-technology-for-collaborative-diversity-and-democracy/
  7. 《多元宇宙》2-2〈數位民主的日常〉卷首引文 — https://www.plurality.net/v/chapters/2-2/zh-tw/ ［CC0］
  8. 《Plurality》英文版簡介（blurb）與書目（ReadMe）— https://github.com/pluralitybook/plurality
  9. 《多元宇宙》序章〈數位觀照〉— https://www.plurality.net/v/chapters/1/zh-tw/ ［CC0］
  10. 《多元宇宙》3-0〈何謂多元宇宙？〉— https://www.plurality.net/v/chapters/3-0/zh-tw/ ［CC0］
  11. 《Plurality》日文版序文〈多元性を見る〉— https://www.plurality.net/v/chapters/1/jpn/ ［CC0］
  12. Unicode Character Database（U+2FFB）— https://www.unicode.org/Public/UCD/latest/ucd/UnicodeData.txt
  13. 土耳其文譯本的譯語表 — https://github.com/omgbbqhaxx/plurality
  14. 《Plurality》英文版 3-0 圖 3-0-A — https://www.plurality.net/v/chapters/3-0/eng/ ［CC0］
  15. 西尾泰和〈Pluralityは無色の新語として作られた〉（2024-07-26 對談的文字紀錄，日文）— https://scrapbox.io/nishio/Pluralityは無色の新語として作られた
  16. 《Plurality》英文版 3-0 的註腳（Taiwan）— https://www.plurality.net/v/chapters/3-0/eng/ ［CC0］
  17. 《Plurality》日文版舊稿序文〈複数性を見る〉— https://github.com/nishio/plurality-japanese/blob/989d08b5f3bfdc01f714e188a50f8561857a553f/contents/japanese/1-preface.md ［CC0］
  18. 島津明香〈「共につくる」民主主義へ——Plurality読書会 第1章・第2章ふりかえり〉（2025-05-15，日文）— https://note.com/shimazuharuka/n/n1c19db52b10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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