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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投票（plural voting）？

用来修补「一人一票、多者胜」这种做法弱点的各种投票设计的总称。它试着把「多想要」以及「人与人之间怎么相连」都反映到选票上。

班上用多数决决定去哪里校外教学时，「去哪都可以」的人的一票，和「非去这里不可」的人的一票被算成一样重，你是否曾觉得不太对劲？⿻投票（Plural Voting）就是把这种「一人一票多数决」捡不起来的东西反映到选票上的各种方法的总称。

一句话说明

⿻投票是《多元宇宙》5-6 章使用的名称。它总括了修补「一人一票、多者胜」这种做法的弱点，并试着把多想要与人们之间怎么相连反映到选票上的投票设计[1][2]。书的简介说：「『⿻投票』 允许选民有更多的表达方式，在更多的社会脉络下做出选择，从而使集体决策更丰富地反映多样性。」[2]

代表性的例子有平方投票和流动式民主。

举例来说

台湾的总统杯黑客松（2019 年起）。 台湾让市民比赛用点子解决社会课题的「总统杯黑客松」，在评选优胜提案时，民众投票采用平方投票（QV）（评审的评分也一并计入）。市民各拿到 99 点（规划阶段是 100 点）[3][4]。另外，《Plurality》英文版各章对 QV 选出什么的写法并不一致（2-2 章是优胜团队，7-0 章是前 20 强团队；→ 平方投票）。唐凤（Audrey Tang，台湾前数位发展部部长）在 2023 年的对谈中说，台湾实施了 QV 等方式，最近改了名称（日文译本译作「复数投票制」）[4]。

这本书本身的营运。 书的 5-0 章写道，社群「通过使用我们在下方的《5-6 ⿻投票》一章中描述的先进投票程序，和预测市场的混合方式，集体批准对文本的更改」[5]。参与者在投票的同时预测「这个决定会带来什么结果」，预测正确就获得奖励[6]。

欧盟与美国科罗拉多州。 根据书的说法，依国家人口大小以「平方根」加权的方法（彭罗斯的「平方根投票」规则），大约用于欧盟各成员国的若干治理要素中；平方投票则在科罗拉多州议会确定预算支出优先次序时被「多次使用」（英文版为 "frequently"）[7]。不过，中文维基百科举出的具体例子，是 2019 年 4 月州众议院民主党核心小组的一次试行，没有能证实「多次」的次数纪录[8]（→ 平方投票）。

运作方式

一人一票有什么问题

书举出最常见的「少数服从多数」规则的三个问题[9]：

  1. 「两害相权取其轻」。 人们被迫在两个主要选项中挑一个，很难投给真正想支持的人。
  2. 忽视差异的平等。 不同参与者对一个问题可能有不同程度的正当利益（例如代表的人口不同），但「一人一票」不考虑这些。
  3. 「多数暴力」。 只能看出多数人选择的方向，看不出不同问题对人们有多重要、人们对问题的理解有多深。

书也说，其他改良方案（排序选择、可以勾选多个选项的同意投票等）各有局限[9]。

平方根的想法

书的核心想法是「平方根」[7]。彼此无关的人所投的票，平均起来会互相抵消，所以总影响力只随票数的平方根增长。因此书认为，要让力量与利益相称，权重应该随利益的平方根增长[7]。把这个想法做成投票机制的，就是平方投票；用数字说明的例子请见该文。

把关系算进去

不过书也写道，平方根这种简洁的规则，只有在投票人之间的关系属于特殊情况时才是最佳的[7]（见平方投票一文）。现实中的人同时属于许多重叠的群体。所以书列出几种把关系考虑进去的未来投票[6]：

书也强调，这类机制很多都高度依赖能记录人际关系的身分系统[7][6]。

分辨「同类人」选票的提案

以太坊创始人维塔利克·布特林（Vitalik Buterin）在这本书的书评中，介绍了一个从投票本身测量谁和谁意见相似的方案[10]。不是每人一票，而是按「两人一组」分配选票。布特林的例子是这样的：在几乎所有议题上意见一致的 3 个人，赞成某个议题；在其他议题上意见不合的 2 个人，一起反对这个议题。单纯计票是 3 比 2，赞成胜出。可是按两人一组的选票来算，反对反而较多，因为同类的 3 个人的赞成票，会按重叠的部分打折扣。

经济学者卫谷伦（E. Glen Weyl）等人 2023 年的文章也写道，比起由相似群体支持的东西，更看重由多样群体支持的东西的设计，更能抵抗串通，而这正是 Plurality 的目标[11]。

争议与批评

在《Plurality》中的位置

书的第五部分，把不同的人彼此协作的七种形式，依「深度」与「广度」排列[13]。⿻投票是第六种。书的定位是：投票所允许的交流远比其他技术薄弱，但它通常是更广泛包容的过程，它的裁决通常被认为比市场的结果更有正当性[1][12]。

前一阶段是扩增审议（用技术支持的讨论），下一步则接到「最薄弱的」合作基础社会市场。把平方根的想法用在资金分配上的是平方募资，把票委托给别人的机制是流动式民主，在本书营运中使用投票与预测的机制是多元管理协定（Plural Management Protocol）。

在日本的脉络中，卫谷伦在 2024 年访日时说，如果有让刚满 18 岁的年轻人或刚来日本的人随着年月获得更多投票权的机制，或像 QV 这样把不同群体考虑进去的机制，老年人和年轻人应该就能不必相争而彼此合作[14]。

延伸阅读

  1. 《多元宇宙》5-6〈⿻投票〉（中文，书）— https://www.plurality.net/v/chapters/5-6/zh-tw/
  2. 〈2019-02-18 总统杯黑客松票选方式讨论〉（中文，逐字稿）— https://sayit.archive.tw/2019-02-18-%E7%B8%BD%E7%B5%B1%E7%9B%83%E9%BB%91%E5%AE%A2%E6%9D%BE%E7%A5%A8%E9%81%B8%E6%96%B9%E5%BC%8F%E8%A8%8E%E8%AB%96
  3. 《多元宇宙》简介（中文，各章摘要）— https://github.com/pluralitybook/plurality/blob/86158859464aee75633acd854c656928121a7fd8/contents/traditional-mandarin/8-%E7%B0%A1%E4%BB%8B.md
  4. Plurality 5-6 "⿻ Voting"（英文，书，注脚较完整）— https://www.plurality.net/v/chapters/5-6/eng/
  5. Vitalik Buterin, "Plurality philosophy in an incredibly oversized nutshell"（英文，长篇书评）— https://vitalik.eth.limo/general/2024/08/21/plurality.html
  6. Miller、Weyl、Erichsen, "Designing Pluralistic Mechanisms for Quadratic Funding"（英文，文章）— https://www.radicalxchange.org/updates/blog/designing-pluralistic-mechanisms-for-quadratic-funding/
  7. 『Plurality』5-6「⿻投票」（日文，书）— https://www.plurality.net/v/chapters/5-6/jpn/

出处

  1. 《多元宇宙》5-6〈⿻投票〉开头 — https://www.plurality.net/v/chapters/5-6/zh-tw/
  2. 《多元宇宙》简介，各章摘要（5-6）— https://github.com/pluralitybook/plurality/blob/86158859464aee75633acd854c656928121a7fd8/contents/traditional-mandarin/8-%E7%B0%A1%E4%BB%8B.md
  3. 〈2019-02-18 总统杯黑客松票选方式讨论〉— https://sayit.archive.tw/2019-02-18-%E7%B8%BD%E7%B5%B1%E7%9B%83%E9%BB%91%E5%AE%A2%E6%9D%BE%E7%A5%A8%E9%81%B8%E6%96%B9%E5%BC%8F%E8%A8%8E%E8%AB%96
  4. DISTANCE.media 唐凤对谈的日文译本（2024-04-09，日文）— https://distance.media/article/20240409000196/
  5. 《多元宇宙》5-0〈协作技术与民主〉开头 — https://www.plurality.net/v/chapters/5-0/zh-tw/
  6. 《多元宇宙》5-6「未来的投票」— https://www.plurality.net/v/chapters/5-6/zh-tw/
  7. 《多元宇宙》5-6「明日的投票」— https://www.plurality.net/v/chapters/5-6/zh-tw/
  8. 平方投票法（中文维基百科，「美国」一节）— https://zh.wikipedia.org/zh-tw/%E5%B9%B3%E6%96%B9%E6%8A%95%E7%A5%A8%E6%B3%95
  9. 《多元宇宙》5-6「今日的投票」— https://www.plurality.net/v/chapters/5-6/zh-tw/
  10. Vitalik Buterin, "Plurality philosophy in an incredibly oversized nutshell"，Voting 一节（2024-08-21）— https://vitalik.eth.limo/general/2024/08/21/plurality.html
  11. Miller、Weyl、Erichsen, "Designing Pluralistic Mechanisms for Quadratic Funding"（2023）— https://www.radicalxchange.org/updates/blog/designing-pluralistic-mechanisms-for-quadratic-funding/
  12. 《多元宇宙》5-6「投票的局限」— https://www.plurality.net/v/chapters/5-6/zh-tw/
  13. 《多元宇宙》5-0「深度-广度光谱」— https://www.plurality.net/v/chapters/5-0/zh-tw/
  14. WIRED.jp「デジタル・デモクラシーは多元的テクノロジーによって実現する」（2024，日文）— https://wired.jp/article/glen-weyl-talk-2024/
相关: 什么是平方投票？ ・ 什么是流动式民主（liquid democracy）？ ・ 什么是平方募资？ ・ 什么是「身分与人格权」（多元身分）？ ・ 什么是多元管理协定（Plural Management Protocol，PMP）？ ・ 什么是扩增审议？ ・ 什么是社会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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