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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太阳花学运？

2014 年 3 到 4 月，台湾学生与公民抗议与中国的服贸协议未经充分审查就要通过，占领立法院三周多的运动。g0v 社群在现场直播与记录，后来被《多元宇宙》一书视为台湾数位民主的起点。

听到国会被占领，很多人会想到混乱和暴力。但 2014 年在台湾发生的国会占领，走向了有点不一样的结局：抗议方的诉求大致被接受，而那段经验，后来连到了政府与公民一起讨论政策的台湾机制。

台湾读者对太阳花学运多半记忆犹新。这篇文章的重点，是《多元宇宙》（⿻数位 Plurality）这本书怎么看待这场运动。

一句话说明

太阳花学运是 2014 年 3 月，台湾学生与公民抗议与中国的服务贸易协议「未经充分审查就要通过」，占领立法院三周多的运动[1][2]。

志工技术人员把现场情况在网络上直播。占领最后以抗议方诉求大致被接受的方式落幕。《多元宇宙》把这段经验描写为后来台湾数位民主（用技术扩大政治参与的尝试）的起点[1][2]。

举例来说

占领的开始与结束（2014 年 3 月 18 日至 4 月 10 日）。 根据中文维基百科，3 月 17 日，国民党立委宣布服贸协议的审查已超过期限、视为已经审查；隔天 18 日晚上 9 点，反对的学生、公民与团体占领了议场[3]。

4 月 6 日，立法院长王金平承诺先立法监督协议；占领者在 4 月 10 日退场，占领时间长达 585 小时[3]。《多元宇宙》也写道：「2014 年 3 月 30 日，50 万人走上街头，这是台湾规模最大的示威游行之一」，并在 4 月 6 日「获得立法院长王金平同意而结束」[2]。

一台 iPad 和夹脚拖。 书中写道：「在占领立法院期间，g0v 社群中数百名贡献者协助广播、记录和传达公民行动」[2]。

在 2017 年的一场对谈中，主持人曾柏文回顾：「在太阳花运动的期间，很多媒体开始关注的是一台iPad加两个夹脚拖鞋就可以转播」[4]。曾柏文也提到，g0v 从前一年的大型集会起，就开始思考如何在集会现场保持网络畅通；3 月 18 日晚上，他们拉了光纤、架了许多无线基地台[4]。日文书《广泛倾听》（ブロードリスニング）写道，有超过 100 名 g0v 成员参与直播；唐凤（Audrey Tang）拉了 350 公尺网络线的故事，也不是「一个英雄」的故事，而是许多公民合力完成的[5]。

街头的讨论。 Liz Barry 在 2016 年的文章中描写了 2014 年 4 月走访现场的情景：素不相识的人手拿便利贴热烈讨论政策论点，拿着自制天线的技术人员，把这种「街头审议」直播给数百万人看[6]。

深入了解

为什么会发生

根据中文维基百科，这项协议让中国开放 80 项、台湾开放 64 项服务业。外界担心台湾中小企业受到冲击，以及中国政治影响力增强。学生批评协议的协商过程是外界看不见的「黑箱」[3]。

推动协议的一方。 同样根据中文维基百科（二次资料），这项协议是作为 2010 年《海峡两岸经济合作架构协议》的后续协议，在 2013 年 6 月 21 日于上海签署。2008 年当选的马英九政府，把它当作与中国深化经济联系的政策之一来推动。占领期间的 3 月 23 日，马英九在记者会上阐述通过协议的必要性，表示不会退回协议；3 月 29 日，马英九又表示协议可以逐条讨论与表决，但仍拒绝退回[3]。马英九在记者会上提出的具体理由，不在本站的资料中。

《多元宇宙》写道，学生们「受到全球『占领』运动的启发」，因为「对于与北京达成服务贸易协定的内容与程序感到不满」，「最终翻越了立法院大楼周围的围栏」[1]。

名称的由来

根据中文维基百科，3 月 18 日晚上，永和一家花店把向日葵送进议场。插在主席台上的向日葵影像流传开来，更多向日葵陆续送到，媒体便开始称之为「太阳花学运」[3]。部分参与者不喜欢这个名称，改称「318 占领立法院行动」等[3]。书的各个版本也把「318」和「太阳花」并列；繁体中文版写作「台湾的『318』占领运动（又称太阳花运动）」[1]。

技术做了什么

唐凤在 2022 年的访谈中说，自己参与的目的，是确保幽默与事实比谣言传得更快（原文 "to make sure that humor and facts spread faster than rumor"）[7]。

根据唐凤的说法，大约 20 个 NGO（民间非营利组织）依劳动条件、资讯安全等议题分区，各自有主持人带领讨论。g0v 记录下这些「粗略共识」（rough consensus），让隔天的讨论不必从零开始，而是从前一天的共识出发[7]。因为有直播，动用暴力并不划算；「某个角落正遭到警察攻击」之类的谣言，也可以用手机看直播来查证，唐凤这样说[7]。

日本的中山心太在《广泛倾听》的专栏中，先说明这是自己的整理，再论证这场运动是少见的例子：在社交媒体上自然聚集起来的人们，得到领导者，并拥有了与政府谈判的力量。中山心太的结论是，g0v 彻底的透明化，防止了以暴力驱离的结果[8]。

之后的政治

书中写道，在「随后的地方（2014 年）和总统（2016 年）选举结果，泛绿的支持率大幅上升了约 10 个百分点」，太阳花领袖成立了新兴政党「时代力量」；这些事件「增加了 g0v 的动力」，并促成作者之一担任政务委员[2]。

唐凤说，运动结束后召开的全国性会议，要求设立政府的请愿平台，以及在修改法规前设置 60 天的预告期间；唐凤强调，实际推动这些的，不是下一任的蔡英文政府，而是当时马英九政府的内阁[7]。之后政府与公民的讨论平台，请见 vTaiwan 一文。

争议与批评

在《Plurality》中的位置

书的 2-1 章〈玉山视野〉一开头，就从作者「戏剧性的个人经历」谈起这场运动[1]。书中对比：将近七年后美国国会大厦遭占领，虽然只持续数小时，却成为美国历史上最具争议性的事件之一；而台湾的占领「持续的时间是前者的一百倍（逾三周），而且抗议者的要求最终在很大程度上被接受，进而达成共识，这场运动也导致了政权的更迭和新兴政党的崛起」[1]。

同一章也写道，「运用部分因占领运动而发展起来的技术，2024 年的选举已成为全球的积极典范」[1]。

2-2 章〈数位民主的日常〉把它当作 g0v 走上台面的事件，接着的一节介绍 vTaiwan 等[2]。不过 2-2 章也注明，台湾的情感两极分化（对敌对阵营的反感）在全球属于偏低，但「有些研究发现自太阳花运动以来，政治两极分化略有上升趋势，但现已趋于和缓」[2]。台湾的整体历程，整理在〈台湾的数位民主〉一文。

延伸阅读

  1. 《多元宇宙》2-1〈玉山视野〉（中文，书）— https://www.plurality.net/v/chapters/2-1/zh-tw/
  2. 《多元宇宙》2-2〈数位民主的日常〉「318 运动」一节（中文，书）— https://www.plurality.net/v/chapters/2-2/zh-tw/
  3. 太阳花学运（中文维基百科）— https://zh.wikipedia.org/zh-tw/%E5%A4%AA%E9%99%BD%E8%8A%B1%E5%AD%B8%E9%81%8B
  4. 唐凤对谈蔡玉玲：开放政府如何实现民意（2017，中文，逐字稿）— https://github.com/audreyt/transcript/blob/main/2017-01-14-%E5%94%90%E9%B3%B3%E5%B0%8D%E8%AB%87%E8%94%A1%E7%8E%89%E7%8E%B2%EF%BC%9A%E9%96%8B%E6%94%BE%E6%94%BF%E5%BA%9C%E5%A6%82%E4%BD%95%E5%AF%A6%E7%8F%BE%E6%B0%91%E6%84%8F.md
  5. Audrey Tang, Interview with Rob Wiblin（英文，访谈）— https://archive.tw/2022-01-13-interview-with-rob-wiblin
  6. Liz Barry, "vTaiwan: Public Participation Methods on the Cyberpunk Frontier of Democracy"（英文，文章）— https://web.archive.org/web/20161024093003/http://civichall.org/civicist/vtaiwan-democracy-frontier/
  7. 《ブロードリスニング》11-1〈台湾〉（日文，书）— https://github.com/digitaldemocracy2030/broad-listening-book/blob/f69c60c838a91b91668abf109d7093b240610139/11_01_%E5%8F%B0%E6%B9%BE.md

出处

  1. 《多元宇宙》2-1〈玉山视野〉— https://www.plurality.net/v/chapters/2-1/zh-tw/
  2. 《多元宇宙》2-2〈数位民主的日常〉— https://www.plurality.net/v/chapters/2-2/zh-tw/
  3. 太阳花学运（中文维基百科）— https://zh.wikipedia.org/zh-tw/%E5%A4%AA%E9%99%BD%E8%8A%B1%E5%AD%B8%E9%81%8B
  4. 唐凤对谈蔡玉玲：开放政府如何实现民意（2017-01-14）— https://github.com/audreyt/transcript/blob/main/2017-01-14-%E5%94%90%E9%B3%B3%E5%B0%8D%E8%AB%87%E8%94%A1%E7%8E%89%E7%8E%B2%EF%BC%9A%E9%96%8B%E6%94%BE%E6%94%BF%E5%BA%9C%E5%A6%82%E4%BD%95%E5%AF%A6%E7%8F%BE%E6%B0%91%E6%84%8F.md
  5. 《ブロードリスニング》11-1〈台湾〉（日文）— https://github.com/digitaldemocracy2030/broad-listening-book/blob/f69c60c838a91b91668abf109d7093b240610139/11_01_%E5%8F%B0%E6%B9%BE.md
  6. Liz Barry, "vTaiwan: Public Participation Methods on the Cyberpunk Frontier of Democracy"（Civicist，2016）— https://web.archive.org/web/20161024093003/http://civichall.org/civicist/vtaiwan-democracy-frontier/
  7. Audrey Tang, Interview with Rob Wiblin（2022-01-13）— https://archive.tw/2022-01-13-interview-with-rob-wiblin
  8. 中山心太〈Collective ActionとConnective Action〉（《ブロードリスニング》专栏，日文）— https://github.com/digitaldemocracy2030/broad-listening-book/blob/f69c60c838a91b91668abf109d7093b240610139/column/collective_action%E3%81%A8connective_action.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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