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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拉瑞（Yuval Noah Harari）是誰？

以《Sapiens》聞名的歷史學家暨哲學家。在《Nexus》中，從資訊網路的歷史討論 AI 與民主的未來。2020 年曾與唐鳳對談技術「駭入」人類的時代。

人類為什麼即使彼此陌生，也能大規模地合作？而 AI 又會怎麼改變這種合作的機制？這位一直描繪人類宏大歷史的人，現在正對 AI 與民主的走向發出警告。《Plurality》書中沒有出現哈拉瑞的名字，但唐鳳與哈拉瑞對談過，之後也一再引用哈拉瑞的論點。

一句話說明

哈拉瑞（Yuval Noah Harari）是以《Sapiens》的作者聞名的歷史學家暨哲學家[1][2]。在 2024 年的《Nexus》（日文版《NEXUS 情報の人類史》，2025 年）中，哈拉瑞追溯資訊網路的歷史，討論 AI 與人類的未來[2]。

AI 等技術將能夠「駭入」人類（讀取內在、加以操縱），並可能有利於把資訊集中到一處的獨裁——哈拉瑞一直發出這樣的警告[3][4]。

與《Plurality》的關係

書中沒有出現這個名字。 《Plurality》的各語言版中，都沒有提到哈拉瑞。交集在於與作者們的對談與發言之中。

與唐鳳的對談（2020 年）。 2020 年 6 月，在 RadicalxChange 的直播中，由 Puja Ohlhaver 主持，哈拉瑞與唐鳳（Audrey Tang）以「To Be or not to Be Hacked?」為題對談。哈拉瑞在其中說[3]：

"The big challenge we are facing and will increasingly face in the 21st century is that now there is the technology to hack human beings and therefore also to increasingly manipulate their desires and emotions."

（大意：我們在 21 世紀面臨、而且會越來越面臨的重大挑戰，是出現了能駭入人類、並因此越來越能操縱人的欲望與情感的技術。）

哈拉瑞也論述，電腦科學與生物學的突破同時發生，正在打開人的內在這個「黑盒子」[3]。另一方面，唐鳳談了臺灣公民黑客的實踐，並以這一句作為對談的結尾："Whenever we hear the singularity is near, let us always remember the plurality is here."（每當聽說奇點臨近，讓我們永遠記得，多元已在此地。）[3]

關治之的解讀。 關治之在介紹這場對談的 note 中，把兩人的差異整理如下：哈拉瑞站在技術控制人類的技術決定論立場；唐鳳則認為，技術不會在沒有人類參與的情況下自行發展，是人類在決定技術的方向[5]。這是關治之的解讀。

衛谷倫的引用。 衛谷倫（E. Glen Weyl）在 2022 年的隨筆中寫道，即使不接受技術的未來已被決定的決定論，也可以像哈拉瑞那樣，認為只有對技術的未來擁有一貫構想的思想才會興盛。這是部分同意哈拉瑞看法的引用[6]。

「作物馴化了人類」與關懷六力。 唐鳳在 2026 年 1 月的節目「Doom Debates」中說：「嗯，我認為 Yuval Harari（哈拉瑞），也是我的朋友，主張從某種意義上說，農產品、作物馴化了人類，而不是反過來」。唐鳳接著說，稻米無法阻止農民推平田地，但農民沒有那麼做，「因為他們被植物馴化了」，並說：「如果你接受 Harari 的論點，那麼你就會得到關懷六力的想法。」[7] → 關懷六力。唐鳳在 2025 年 11 月的演講中，也把哈拉瑞「小麥與玉米共同馴化了農民」的論點，當作緩慢的共同體讓快速的共同體對齊的例子[8]。

日文版《NEXUS》的書腰。 日文版的書腰上，唐鳳與齋藤幸平並列寫了推薦語。唐鳳寫下的大意是：這本書的洞見，與《PLURALITY》所提倡的多元共創想法相互呼應，會成為數位時代的指引[9]。

主要想法

以下根據哈拉瑞本人的文章與演講介紹。

大規模的靈活合作，與共享的故事。 在 2015 年的 TED 演講中，哈拉瑞說，人類之所以支配地球，是因為人類是唯一能夠靈活地、而且以非常大的規模合作的動物。哈拉瑞對比說，蜜蜂與螞蟻也會大規模合作，但方式是固定的；並表示人類的合作，是由大家都相信的故事——神、人權、國家、企業、金錢——所支撐的[10]。

技術有利於暴政（2018 年）。 在《The Atlantic》的論考中，哈拉瑞論述：20 世紀自由民主之所以能勝過其他體制，是因為在政治與經濟上分散決策的做法，在資訊處理上較為有利；但 AI 讓在一處處理龐大資訊成為可能。機器學習的資訊越多越好用，所以中央集權的體制可能變得更有效率。哈拉瑞也認為，區塊鏈雖被說成對抗權力集中的手段，但還在初期階段[4]。

AI 駭入了文明的「作業系統」（2023 年）。 在投稿《The Economist》的文章中，哈拉瑞寫道，人權、神祇與金錢，都是由語言講述的故事所構成的文化產物；得到操縱與生成語言之能力的 AI，已經駭入了這個文明的基本軟體（作業系統）。哈拉瑞也舉出 AI 與人建立虛假親密關係、改變人們意見與世界觀的危險。接著，哈拉瑞主張應停止在公共領域不負責任地推廣 AI 並加以監管，並提議第一項監管是要求 AI 表明自己是 AI；理由是，如果分不出對方是人還是 AI，民主就無法成立[1]。

AI 是「異質的智慧」（2024 年）。 在《The Guardian》刊登的《Nexus》節錄中，哈拉瑞寫道，AI 是史上第一個能自己做決定、產生新想法的技術。過去的發明無論多強大，決定用法的都是人類；所以 AI 不是工具，而是自己行動的主體。哈拉瑞也說，與其把 AI 看成 artificial intelligence（人工智慧）的縮寫，不如看成 alien intelligence（異質的智慧）的縮寫[11]。在同一篇節錄中，哈拉瑞把馬克·安德森（Marc Andreessen）的〈Why AI Will Save the World〉，列為相信 AI 終將解決人類問題之創業家的例子[11]。→ 關於 AI 未來的論爭

延伸閱讀

  1. 唐鳳〈末日辯論〉（Doom Debates，中文，逐字稿，2026-01-20，CC0）— https://sayit.archive.tw/2026-01-20-%E6%9C%AB%E6%97%A5%E8%BE%AF%E8%AB%96
  2. Audrey Tang × Yuval Noah Harari 對談（英文，對談紀錄，2020，CC0）— https://archive.tw/2020-06-30-conversation-with-yuval-noah-harari
  3. TED "What explains the rise of humans?"（英文，演講，2015）— https://www.ted.com/talks/yuval_noah_harari_what_explains_the_rise_of_humans/transcript
  4. Yuval Noah Harari, "Why Technology Favors Tyranny"（英文，論考，The Atlantic 2018）— https://www.theatlantic.com/magazine/archive/2018/10/yuval-noah-harari-technology-tyranny/568330/
  5. 對談的日文全譯（湯川鶴章譯，エクサウィザーズ AI 新聞，日文，文章）— https://community.exawizards.com/aishinbun/%E3%83%A6%E3%83%B4%E3%82%A1%E3%83%AB%E3%83%BB%E3%83%8E%E3%82%A2%E3%83%BB%E3%83%8F%E3%83%A9%E3%83%AA%E3%80%81%E3%82%AA%E3%83%BC%E3%83%89%E3%83%AA%E3%83%BC%E3%83%BB%E3%82%BF%E3%83%B3%E5%AF%BE%E8%AB%87/
  6. 關治之「なぜ民主化が大事なのか」（日文，部落格，2021）— https://note.com/hal_sk/n/ne30a406bd699

出處

  1. Yuval Noah Harari, "Yuval Noah Harari argues that AI has hacked the operating system of human civilisation"（The Economist，2023-04-28）— https://www.economist.com/by-invitation/2023/04/28/yuval-noah-harari-argues-that-ai-has-hacked-the-operating-system-of-human-civilisation
  2. 河出書房新社《NEXUS 情報の人類史》（2025-03-05，日文）— https://www.kawade.co.jp/np/isbn/9784309229430/
  3. Audrey Tang, "Conversation with Yuval Noah Harari"（RadicalxChange，2020-06-30，英文逐字稿）— https://archive.tw/2020-06-30-conversation-with-yuval-noah-harari ［CC0］
  4. Yuval Noah Harari, "Why Technology Favors Tyranny"（The Atlantic，2018）— https://www.theatlantic.com/magazine/archive/2018/10/yuval-noah-harari-technology-tyranny/568330/
  5. 關治之「なぜ民主化が大事なのか」（2021-05-02，日文）— https://note.com/hal_sk/n/ne30a406bd699
  6. E. Glen Weyl, "Political Ideologies for the 21st Century"（2022-02-17）— https://www.radicalxchange.org/updates/blog/political-ideologies-for-the-21st-century/
  7. 唐鳳〈末日辯論〉（Doom Debates，2026-01-20，中文逐字稿）— https://sayit.archive.tw/2026-01-20-%E6%9C%AB%E6%97%A5%E8%BE%AF%E8%AB%96 ；英文版 "Doom Debate" — https://archive.tw/2026-01-20-doom-debate ［CC0］
  8. Audrey Tang, "Communal AI for a Plural Future"（2025-11-06，英文逐字稿）— https://archive.tw/2025-11-06-communal-ai-for-a-plural-world ［CC0］
  9. PR TIMES（河出書房新社，2025-02-06，日文）— https://prtimes.jp/main/html/rd/p/000000877.000012754.html
  10. Yuval Noah Harari, "What explains the rise of humans?"（TED，2015）— https://www.ted.com/talks/yuval_noah_harari_what_explains_the_rise_of_humans/transcript ［CC BY-NC-ND 4.0］
  11. Yuval Noah Harari, "'Never summon a power you can't control'"（The Guardian，《Nexus》節錄，2024-08-24）— https://www.theguardian.com/technology/article/2024/aug/24/yuval-noah-harari-ai-book-extract-nex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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