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浩纪是谁?
在日本,谈到 Plurality 或广泛倾听时,常会一起被提起的人之一,就是东浩纪。东浩纪在 2011 年描绘了用网络的力量重新打造民主的构想,之后又一直提醒人们,不要对 AI 抱持过度的期待。
一句话说明
东浩纪(Hiroki Azuma)是日本的哲学家暨评论家,也是出版社ゲンロン(Genron)的创办人[1]。东浩纪在 2011 年的《一般意志2.0》中提出一个构想:收集、处理人们在网络上(无意间)留下的痕迹,由此组建民意[2]。后来东浩纪转而站到批评的一方,批评用 AI 就能让政治自动化的期待(东浩纪称之为「人工智能民主主义」)[3]。
与《Plurality》的关系
对安野贵博的影响。 ゲンロンカフェ(Genron Café)的活动页面(2024 年 9 月)介绍说,安野贵博是东浩纪的读者,安野的选举方式受到《一般意志2.0》与《訂正可能性の哲学》的影响[4]。
「プルラリティとはなにか」(什么是 Plurality)。 2025 年 6 月,东浩纪在ゲンロンカフェ与安野、铃木健进行了三人对谈[5]。
与唐凤的对谈。 2026 年 3 月,东浩纪在 ZEN 大学的公开对谈中与唐凤(Audrey Tang)对话。东浩纪说:「关于民主与技术的关系,我在书里提出过一个关键词,我称之为『可修正性』。」(日文「订正可能性」,指事后可以修正)唐凤回应:「我和 Glen 合写的书里提过,这套程序必须是可检视、可争辩、可修订的。或者照东先生刚才的说法,也可以说,它必须具备可修正性。」[6]
主要想法
一般意志 2.0。 把哲学家卢梭的「一般意志」(社会整体的意志),从网络收集到的无意识资料中重新组建起来的构想[2]。→ 一般意志 2.0
对人工智能民主主义的警戒。 在 2024 年给 Wedge 的文章中,东浩纪赞成在行政中引进 AI,但把用 AI 就能让政治半自动化的期待称为「人工智能民主主义」,并写道,这是让人把目光从人类社会真正的问题移开的危险想法。东浩纪也回顾了博客与社交媒体会强化民主的期待一再落空的历史[3]。在 2023 年的访谈中,东浩纪也说,用 AI 汲取人们的欲望就能打造稳定社会的这种想法本身,就是虚构的[7]。
太过倾听的政府。 在 2020 年 AERA 的专栏(社会学者西田亮介《コロナ危機の社会学》的书评)中,东浩纪提到这本书的观点:新冠疫情的混乱,产生了对网络舆论太过倾听的政府。东浩纪的大意是,怎么控制这样的政府,今后在全世界都会变得重要[8]。这是可以和聆听大量声音的广泛倾听对照来读的论点。
争议与批评
- Plurality 与政治的紧张。 在与唐凤的对谈中,东浩纪引用法学家 Carl Schmitt 的想法:「政治的本质就是区分敌我。」东浩纪说:「但这种敌我区分的思考方式,和多元宇宙的逻辑几乎是相反的。多元宇宙恰恰是在避免把世界收敛成两边对立。」「所以我当然支持多元宇宙。只是问题在于,一旦进入政治领域,你似乎又不得不去做敌我区分。」并说:「我认为,这正是 Team Mirai,或者说安野先生,现在面临的困境。」[6](东浩纪说的 Team Mirai,就是未来团队(チームみらい,Team Mirai)。)
- 对对谈中比喻的批评。 同一场对谈中使用的量子力学比喻,后来在 note 的一篇论考中受到批评[9]。
- 对未来团队的看法。 在《朝日新闻》数位版的访谈(2026 年 5 月)中,东浩纪把未来团队在众议院选举中的跃进,看作在野党自毁之后的受票者。东浩纪说,自己抱有期待,同时也感到局限[10]。
延伸阅读
- 唐凤〈东浩纪对谈〉(中文,对谈逐字稿,2026-03-15,CC0)— https://sayit.archive.tw/2026-03-15-%E6%9D%B1%E6%B5%A9%E7%B4%80%E5%B0%8D%E8%AB%87
- "A Dialogue with Hiroki Azuma"(英文,对谈逐字稿,2026-03-15,CC0)— https://archive.tw/2026-03-15-a-dialogue-with-hiroki-azuma
- 东浩纪「AIの力で民主主義はアップデートできるのか?」(日文,文章,Wedge 2024-10-30)— https://wedge.ismedia.jp/articles/-/35528
- Ledge.ai 访谈 vol.1(日文,访谈,2023)— https://ledge.ai/articles/azuma-hiroki-series-1
- ゲンロンカフェ「プルラリティとはなにか」(日文,活动页面,2025-06-26)— https://genron-cafe.jp/event/20250626/
- 日文维基百科「一般意志2.0」(日文,百科)— https://ja.wikipedia.org/wiki/一般意志2.0
出处
- 英文维基百科 "Hiroki Azuma" — https://en.wikipedia.org/wiki/Hiroki_Azuma
- Penguin Random House「General Will 2.0」(英译本出版社介绍,英文)— https://www.penguinrandomhouse.com/books/222504/general-will-20-by-hiroki-azuma/
- 东浩纪「AIの力で民主主義はアップデートできるのか?」(Wedge,2024-10-30,日文)— https://wedge.ismedia.jp/articles/-/35528
- ゲンロンカフェ 活动页面(2024-09-18,日文)— https://genron-cafe.jp/event/20240918/
- ゲンロンカフェ「プルラリティとはなにか」(2025-06-26,日文)— https://genron-cafe.jp/event/20250626/
- 唐凤〈东浩纪对谈〉(2026-03-15,逐字稿)— https://sayit.archive.tw/2026-03-15-%E6%9D%B1%E6%B5%A9%E7%B4%80%E5%B0%8D%E8%AB%87 ;英文版 "A Dialogue with Hiroki Azuma" — https://archive.tw/2026-03-15-a-dialogue-with-hiroki-azuma
- Ledge.ai 东浩纪访谈 vol.1(2023-10-22,日文)— https://ledge.ai/articles/azuma-hiroki-series-1
- AERA 东浩纪专栏(2020-07-16,日文)— https://dot.asahi.com/articles/-/87659
- note 的论考(对量子力学比喻的批评,日文)— https://note.com/reading_monkey/n/n97b65c6a9d3b
- 《朝日新闻》数位版 东浩纪访谈(2026-05-21,日文)— https://www.asahi.com/articles/ASV5N2691V5NUPQJ004M.html